“我想,我欠教主你一声谢谢。”
不知怎的,沈砚望着这样的谢玉,昨晚明明已经斩断的邪念,竟然又无缘无故的滋生起来。
“别,说谢谢多生分啊。”
谢玉轻笑了一声,绝美的五官在灯火阑珊之中,显得更加蛊惑人心。
他又拍了拍身下的虎皮椅,调皮的朝沈砚抛了个媚眼:
“要是真的想谢我,就坐到我怀里,让本教主好好的‘疼爱’你。”
沈砚顿时就露出无语的神情。
谢玉被这个神情逗得乐不可支,笑道:“好了,不逗你,你的风寒还没好,应该早点回去休息。”
“身体已经不碍事了,到是教主……”
沈砚欲言又止,眼神里明摆着就是担心。
这份担心却不是假的,而是他真情流露,觉得今晚的谢玉反常至极。
谢玉伸了个懒腰,毫不在乎道:“没什么,一群烦人的苍蝇,是我以前太掉以轻心,这才让他浑水摸鱼。”
“这么说,教主已经知道奸细是谁了?”沈砚开始有些好奇。
这个奸细能够搞到如此机密的信件,定然身手不俗,且在无极教地位不低。
除了谢玉不可能外,最令人怀疑的人选,便是那三个位高权重的堂主。
主事堂堂主南宫一夜,看似武功平平,但沈砚一直对他抱有极深的戒心,直觉告诉沈砚,这个男人的实力绝对不止他表现出的那么简单。
雏凤堂堂主方天道,资历最老,武功深不可测,就连沈砚也摸不清底细。
剩下的那位堂主沈砚虽然没打过交道,但既然他可以当上无极教的堂主,想必也是有其过人之处。
无论是哪个堂主,对无极教来说,都会造成极大的震荡。
再加上之前联合江世杰背叛谢玉的刑堂堂主,四个堂主中有两个都怀有二心。
对于无极教这样的门派来说,极为危险。
如果这事发生在惊鸿山庄头上,沈通天定然会冒着伤敌一百损己一千的可能,彻底将有二心的人连跟拔起。
可谢玉的反应,却比想象中要平静的多。
谢玉甚至没有生气,只是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道:“知道,但或许我不能称他为奸细。”
沈砚想,联系到他们口中的‘上头’,或许可以找到问题的根源。
只是沈砚也没有想到,如此逍遥自在的谢玉,也会有什么不能办到的事情。
谢玉继续又道:“这件事我本来是打算等你接任少教主后告诉你,但既然你不愿意接任,那么也就不必要知道了。”
“我懂了,这件事我不会再提起。”
沈砚很聪明的没有追问。
他早该明白,从他拒绝了少教主的职务开始,有很多秘密就注定与他无缘。
但奇怪的是沈砚并不觉得可惜。
秘密知道的越多,距离秘密暴露的那一刻也就越近。
谢玉曾说,所谓的秘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
既然沈砚注定会有背叛谢玉的一天,知道的越少,恐怕今后两人相见的恨意就不会如想象中那样浓烈。
哪怕只是沈砚自己一厢情愿。
可谢玉对此一无所知,听沈砚说不再提起,只当他是聪明又善解人意。
他柔声道:“好了,你真的该回去休息了,我还有个手下在门口等着,如果你还想让我陪你,等我跟他说完,再去你房间陪你。”
沈砚立刻就回复:“床小,不能委屈了教主你。”
谢玉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大惊小怪道:“所以阿砚是在暗示我换一个更大的床,好让我二人共享鱼水之欢?”
沈砚说不过他,只能仓皇逃走,半刻也不敢停。
谢玉一想到沈砚回房之后,可能就会拿门栓把门堵住,然后时刻提防着自己偷袭,忍不住就笑出了声音。
只是还没开心太久,从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谢玉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边。
他一直都知道,有人在他的身边监视着自己。
但对于即将露面的这个人,他虽然有过怀疑,却从没有过不信任。
就连喜欢上沈砚,整个无极教谢玉也只告诉过他一个人,所以当沈砚拿出那封信的一瞬间,谢玉立刻就明白了,到底是谁策划了这场闹剧。
“南宫一夜。”
谢玉第一次叫他的全名,说出口的那瞬,竟如此陌生。
“是我,玉容你总算发现了。”
南宫一夜从暗处走了出来,俊秀的五官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笼罩着一层神秘。
谢玉勾起嘴角,冷笑道:“怪我太笨,还是你太聪明。”
“不,跟聪明没什么关系,只是玉容你有一个弱点就连你自己都没发现。”
说着,南宫一夜甚至露出颇为苦恼的表情。
谢玉来了兴趣,道:“哦,什么弱点你说来听听?”
“一旦你认定了一个人,就几乎很难再改变自己的观点,虽然大部分时候你看人的直觉很准,但总会有一两个不准的时候,比如说我,又比如说——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