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刚才开车的Jessica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一起走进来,那男人穿着一身暗紫色格纹西装,却没有打领带,里面配套的黑色衬衫解开了几颗扣子,和Jessica染了同款的一头红发,还戴了单边的银色耳钉,装模作样地配了个金框眼镜。
好骚包。
这是我对我这个多年未见的二舅的第一映像,好像记忆里还没骚得这么厉害,我记得他从前最多是叛逆了一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没过叛逆期。
二叔一抬眼,气不打一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就要大骂,齐禄却好似早已预料到了,举起手中的两个红色本本,大喊道:“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
这下我才明白,这俩人刚才是领证去了。
闹腾一阵,一家子人终于坐下来吃饭了,齐禄硬是把谢启明挤开,和许绍阳一起使劲给我夹菜,我本来胃口就小,几筷子过后彻底吃撑了。三巡酒下肚,谢启明已经和Jessica在划拳了。就在许绍阳又打算给我夹一块香肠的时候,那个一直没什么动作的独眼老四一筷子把最后两块夹走了。
许绍阳一时有些尴尬,似乎有些忌惮他:“四哥,你也爱吃啊,哈哈。”
其实刚才我就发现了,这里的人似乎都很尊敬这个小辈,大家一直在闹着,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地吃饭,也没人去给他敬酒什么的打扰他。
而我那个堂姐似乎是对他很感兴趣,一开始还找他聊天,无奈后者根本不怎么搭理她。
我还是觉得好奇,于是旁敲侧击着让二叔介绍介绍。
“这小子是我堂口里的伙计,做事挺实在就留在身边了。”齐禄说道。
独眼老四也没反应,只是自顾自地扒着饭,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威胁性。我原本打算在明面上直接问我二叔当年我哥哥他们失踪的事,但是转念一想,既然我亲娘都不肯告诉我,指望他们也许更没希望。况且我这次给二叔家的说法是回来看看他们,贸然提起往事我怕说错了话,伤他们的心。
于是,饭桌上我也就没有挑明了问。中午吃完饭后,二叔招呼人给我们带到客房住下,这下终于不用和谢启明挤一张床了,我收拾好行李后,正准备出去逛逛,打开门却看到了独眼老四就等在我门口。
“四哥,你有什么事吗?”因为不确定他的年龄,我只好跟着小辈们一起喊他哥。
独眼老四和我对视一眼,将一个木头盒子递给我。我好奇地接过,这是个红棕色的长方形盒子,掂量着还挺轻巧。
“这是什么?”我问道,正准备打开,他忽然将我推进房间内,随即自己也走进来,一把关上房门。
我差点没站稳,扶着门旁的柜子才没摔倒,一时间有些慌神,不知道他要干嘛。
我正要开口,他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手机屏幕给我看,上面写道:“别出声,外面有人在监视我们。”
客房的窗户是仿的古代那种纸窗,只是多了一层玻璃,我连忙望过去,却根本看不清外面。
独眼老四又打了一行字:“你先看,别说话。”他又指了指刚才递给我的木头盒子,我心说老子凭什么听你的,但身体还是照做了。
他死盯着窗外,似乎很警惕的样子。我半信半疑地打开那盒子,里面只放着一张纸上,我展开一看,仅短短的四个字:速回勿念。
独眼四又在手机上写道:“是许怀民让我交给你的。”
闻言,我瞪大了眼睛,仔细瞧着这个字条,依稀和记忆里哥哥的字体有些相似,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敢断定。……
闻言,我瞪大了眼睛,仔细瞧着这个字条,依稀和记忆里哥哥的字体有些相似,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敢断定。
一时间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却又不知道最先要问的是什么,我只得愣在原地,看着那纸条心中五味杂陈。独眼老四不再盯着窗外,反而是走到我身侧,摸了摸我的衣领,又绕着我转了一圈,似乎是在我身上找什么,见没有收获,又在房间里倒腾了一阵。我正要问他,他却忽然开口说话了:“我以为有监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