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头从哥布林的脑袋里拔了出来,墨绿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出,洒在了地上,以及那双靴子上,它的主人厌恶的骂了一句。
“妈的,脏死了。”
他说着,弯下腰用哥布林的衣服擦掉那绿血,虽然我也不好说,哥布林的衣服和血到底那个更脏一些,但对于阿尔斯而言,他不是强迫症式的洁癖,肉眼可见的脏才是脏。
尤其是自己那双,前阵子才刚刚花大价钱买到的军用款式马靴,现在沾上了哥布林那传闻中,沾上就洗不掉的血之后。
阿尔斯试着甩了甩自己的靴子,而自然的,什么用都没有,那热情好客的绿血依旧忠实的留在靴子上,活像那种不客气跑进家门的远房亲戚,赶都赶不走。
于是,努力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还有狠狠的踹了一脚哥布林的咒骂,但这下子绿血更多了。
他站起来后,走到了另一具倒在地上,仰面朝下的哥布林身边,他的脑袋后面箭矢穿了出来,还挂着脑浆子。
阿尔斯用脚尖把他踹翻了过来,看了看那张已经变成了大半个窟窿的脸,“你们的脑袋还真小,一箭下去,半张脸都没了。”
说着,阿尔斯重复了和之前一样的动作,弯腰,抓住箭矢末端,踩住哥布林的脑袋,用力一拔,让箭矢从那小小的脑袋上抽了出来。
哥布林仰起头,又摔倒下去,但他已经没用了,各种意义上的,阿尔斯一脚把死掉的哥布林踹翻过去,让它继续面朝下好好呆着,接着他把两支箭矢插进了自己手上提着的一大捆箭袋里,那里面已经装满了许多带着血的箭。
这是当然,阿尔斯会把它们再捡回来,毕竟箭不是火枪的子弹,打一发少一发,箭矢可以循环使用,只要你不嫌麻烦,去尸体上一根根扒回来就行了,别觉得这很麻烦,如果你知道一支箭要半个铜板,你就不会觉得麻烦了。
阿尔斯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站在草地上环顾着四周遍地的尸体,那可真不少,到处都是哥布林的尸首,就在不远处,两个农庄的年轻人正抬着一具哥布林的尸体,一人抬头,一人拎腿的把它弄上马车。
“三二一,走起。”他们一起喊道,将哥布林的尸体扔了上去,那句半烧焦的漆黑尸体被扔到了马车的最上面,又从焦黑的尸体山上混了下去,最后躺在了一具没了脑袋的哥布林尸体边上。
年轻人们一个揉着肩膀,抱怨着什么,另一个则拍了拍马车的车身挥手吼道“把它们弄走吧,拉去烧了,天气太热,它们都快发臭了。”
尤其是哥布林的血液,据说与所有恐惧圣光的邪恶生物一样,他们的血都有毒,留在田地上就会导致庄稼畸变,吃下那里长出来的东西,任何人都会病倒。
但阿尔斯可没兴趣去验证一下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但还在,他们承诺给的食物应该都是之前收割的。
阿尔斯望着他们,坐在马车驾驶座上的人回头看来,看了眼那高高的尸体闪,用手里的马鞭把一具脑袋反过来,靠倒在马车座位后面的哥布林尸体推了回去,随后便扬起马鞭,拍了下托马的屁股后,那匹强壮的大马嘶鸣了一声后便迈步前进了。
阿尔斯看着它,以及和它擦肩而过,行驶来的一辆空着的马车,而年轻人们也叹了口气后,彼此拍了拍肩膀,转过身走向了下一具哥布林的尸体。
“瞧我说吧,它们的数量多得离谱。”阿尔斯身后,一个这些日子来熟悉的声音说道,他转过身去,看见了阿利克斯那张金色头发的脸,他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朝不远处抱着装满哥布林大小武器的农场姑娘们打了个招呼。……
“瞧我说吧,它们的数量多得离谱。”阿尔斯身后,一个这些日子来熟悉的声音说道,他转过身去,看见了阿利克斯那张金色头发的脸,他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朝不远处抱着装满哥布林大小武器的农场姑娘们打了个招呼。
她们立刻尖叫了起来,几个女孩拉着彼此,笑着抱起篮子走来了,阿利克斯也朝着她们笑了笑,双手叉腰环顾着四周教黑的土地,那被他的火焰烧过后的草地,“可惜了,哥布林不能吃,不然烤熟了今晚就是一顿大餐。”
“吃,哥布林?”阿尔斯诧异地问道,说真的,吃?你只要看上一眼这些家伙就会觉得反胃,尤其是它们被箭矢,以及各种武器打穿之后的样子。
阿利克斯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副表情,小子,哥布林说到底也只是魔物的一种不是吗?那就是动物,相信我,等你实在没吃的了,饿的不行,就什么都敢吃了,而且,说不定味道还不错。”
哦,我宁可饿死,也不会去吃一口这些东西的,好吧,但我还是更希望女神保佑我,用不着面对那种情况。
“好在我们不用吃哥布林。”
一个阿尔斯最熟悉的声音说道,是乔尔姆,他正从哥布林的尸体间走来,熊熊烈火照亮了他那头花白的头发,但老人家的脸庞,依旧比四周插在地上的箭矢,长矛与哥布林的破烂护甲都要坚毅。
他已经不年轻了,虽然养父从没告诉过阿尔斯他到底多大了,四十岁?还是五十?谁知道呢。
他的胡子和头发都半花白了,茂密的胡须几乎藏得住了他下巴上那道伤疤,乔尔姆从不喜欢打扮自己,但却,有着一种野性的魅力,瞧瞧那边眉情传目的姑娘们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