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房门后,李红宝像是卸了劲一般趴在李氏身边,“娘......”
“又和你哥吵架啦?娘知道你们兄弟俩在处事上颇有不同,但如果你们二人谁也不让谁,这争吵还有终止的一天吗?”
“娘,道理我都懂啊,可是大哥他一向固执,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不信,只当我是游手好闲,荒废时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难道要让天下人都像他和爹一样习武杀敌?”
李氏笑了笑,他们二人从小就多打架争执。城曦希望像他爹一样上战场杀敌,红宝其实也非常希望跟随他爹去战场,但他不善用武,倒是对棋弈很是喜爱,城曦觉得光靠头脑习武难成真正的勇士,红宝却觉得城曦只注重力量,只能做杀敌的士兵,永远不可能成为将军的!
“你兄弟二人从小就吵架,娘不好说什么,你如今马上就要加冠,是个成人,应该常常思考如何对待你们二人的关系,对吧?红宝。”
李红宝趴在李氏身上,枕着李氏轻盈柔软的衣裙,缓缓地坐起来,“...好,娘,我知道。”
加冠......加冠之后我就是大人了吗?可为什么我没有任何感觉呢?激动?紧张?责任重大?加冠之后我又能干什么呢?
所有人都这么跟他说,可是加冠又意味着什么呢?他还是和之前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问题从李红宝加冠以后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已经结束了......
一年后,李鑫率领将士收复失地,一骑绝尘,大获全胜后归国,城里的百姓无一不欢迎军队凯旋,将士们一路欢歌,高奏凯乐。
李鑫等人回皇宫复命述职,此时皇帝李什已经日薄西山,一息尚存,太子李须在一旁听政。
“陛下,此番前去漠北,我等顺利收复长水,天邑等地,契丹人与我们谈判,要我们向陛下传信以土地向他们交换物资,臣等得知陛下的谕旨,与他们结交成功。”
“众将领不辱使命,朕很是欣慰,辛苦将士们。”
述职结束后,皇帝单独将李鑫留下,李鑫连同李须搀扶着李什颤颤巍巍地走到花园,在一个不起眼的亭子里坐下。
平日里他们只有退朝后漫步聊天时才有机会来这花园里,今天怎么还将太子一同留下?李鑫觉得实在反常,但也没有说什么。
李什安排下人收拾好桌椅就离开,并且确保不会隔墙有耳的情况下,缓缓地开口说道:“昕王。”
“臣在。”
“想必今时不同往日,你应该注意到了。”
李什顿了顿转头和蔼地朝李须笑了笑,“须儿,你知道朕,昕王乃是朕当朝三十载最信任之人。”
李鑫好像感觉出什么,急忙说道:“陛下!您!”……
李鑫好像感觉出什么,急忙说道:“陛下!您!”
李什猛地朝李鑫摆了摆手。感觉到自己已经无力治理天下了,甚至已经无力站立,是时候让后人继承自己的意志了。
“李鑫。”
李什盯着李鑫,他虽然已经头发花白,老态龙钟,但那一刻依然有着和年轻时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态,他不紧不慢,沉沉地说道。
“朕要你做这李家的一份子,做李须的仲父。”
此话一出,就如同一口钟猛地李鑫的天灵盖上,李鑫双腿突然瘫软,直接踉跄摔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李须也像是被定住一般,一动也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李什。
大概在思考缘由还有强烈的难以置信吧。
李什知道他二人会是这个反应,于是静静地看远处,一句话也没有说。
李鑫深呼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并非感觉极其喜悦感动,而是被太子仲父这一称呼伴随的巨大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陛...陛下,臣斗胆问其中原因。”
“原因有二,其一天下之大,李须即位后各路诸侯必定暗潮汹涌,蠢蠢欲动。而你李鑫,天策将军作为李须的仲父,他们就是想动李须都要考虑再三。其二,朕一直对你有所偏爱,赏赐以及头衔不尽,难免招致他们鄙夷,人多是非上身难断,这对我后蜀荣誉不利,对李家不利,仲父深粉显赫,别人自然不会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