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记忆纷扰 (5)

人间若在 非洲猎手刀疤

4月14日星期二成都阿玉的记忆

“死者体外没有明显外伤,无急性突发病史,死亡原因为窒息,导致缺氧性脑死亡,”

我低头看着他静静地平躺在桌台上,于是紧紧拽着他惨白的手臂:“赵富雄,起来啊,你给我起来啊!”

我低声颤抖着喊着他的名字,手掌传来冰冷的触感。此刻我忽然觉得有些站立不稳,双腿瘫软一下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咚的一声。我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看着他。

我并没有感觉一丝疼痛,或许是因为累了。是啊,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为了帮他翻案,为了查当年陷害他的人。我都记不清去过哪些地方,遇到过哪些人,经历了多少事。

我最开始找到了高中同学潘胜的父亲,也是我爸他最好的兄弟潘定国,当潘叔叔听闻我爸入狱的消息后神情变化,似是有些难言之隐,只叫我好好读书,不要担心。再后来他的所谓朋友们得知他入狱后,再也没有人愿意和他联系了。

“喂,赵富雄,别睡了。嘿,你是不是又喝醉了啊?这里是警察局,你干嘛躺在这里啊!”我想去拍拍他的脸叫他起来。

“你说啥?你大声点啊!”我的声音逐渐提高,我想他肯定没听见我说什么,是不是我嗓门儿不够大,以前每次吵架都是他吼我的。

“你他妈的装什么死啊!!!给我起来啊!”慢慢地我视线变得模糊,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我开始使劲地摇晃着他的身体,可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起来啊!你要睡觉,回家再睡啊,爸!你起来啊!爸!!!”八年了,我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不等等我呀?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呢?

我已经找到那个人了,你该等着我的呀!

一定是他,是他杀了你!我知道的!

对不起!是不是他发现我在调查当年你的案子?对不起!

一定是这样!所以他才要杀你的!

爸,等着我!

我艰难地撑着想要站起来,旁边的警察一把将我扶住,我无力地推开他。

靠着墙一点一点磨蹭着回到大厅,在一个拐角处实在觉得有些累了,转进了无人的会议室,抱着膝盖蹲坐在椅子上,一直坐到了下午。期间警察过来询问了些事情,我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我的旁边,他递给我一支烟。我认识这个男人,这次再见他,我发现时间好像在他身上停滞了一样,而且他长的好像一个人,一个死去的人。那个死去的人是我儿时记忆中的英雄铁娃叔叔,我爸以前常说当年铁娃叔叔救了他的命,自己却牺牲了,每年我都会跟着我爸去给铁娃叔叔扫墓。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8年前,就是这个男人把我爸从家里带走的。我爸见到他时一脸错愕,没有一丝反抗和辩解任凭被他带走,我恨这个警察,我认为他和那陷害我爸的人就是一丘之貉。

回过神来,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桌上是他留下来的一封信,他告诉我这是赵富雄在现场留下来的唯一东西,我犹豫了一下将信收起离开了警察局。

傍晚,我来到几年前为了方便调查而租下的一间破旧出租屋,这间出租屋隐藏在一个社区菜市之中。

地上夹杂着烂菜腐肉和泥浆,在这世俗烟火的闹市也不会有人过多的关注到我。

这间一居室的房内放置着我多年以来的调查线索,一张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纽扣磁铁和照片,白板的中央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坐在白板前,将那封信翻出,信上只有一句诗: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信的背面落款:4月20日国富安昌国际酒店,还有一个像是金条的图案。

国富安昌?看到这个名字,我似乎想起了什么,深夜我返回到雾海国际的家中,在他的书房里翻找着,想要找到曾经他和他们的一张老照片。

我记得他一直把照片装在相框里放在书房靠里的书柜上,有一次我不小心把相框打碎了,那张照片后面写着他们的名字!

就在我翻箱倒柜的时候,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我立马将书房的门掩上漏出一条缝,并迅速的关掉书房的灯。我透过门缝向客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