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港。
千岳带着一队人,正骑马狂奔,方向正是月港。
接线报,今晚有一艘从西洋回来的船,船上有不少西洋人,只是这消息来得太晚,让千岳一点准备都没有,好在月港那边也留了不少人手,还不至于仓皇失措。
这些西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要找的那些,但千岳可不敢去赌,更不敢就这样当面错过,只是月港离飞虹城也有两百里左右,这样寒风凛冽的晚上骑马赶路,可是遭老罪了。
等赶到月港码头的时候,已经到了丑时,远远就看到码头上火把通亮,而在其边上,孤零零地停靠着一艘海船。
千岳看了摇了摇头,真是亡命之徒啊,这样的天气也敢跨洋远航,岸上都是这么大的风,海上更是可想而知,这帮人的命还真他娘的硬。
码头边早有銮卫司的人等候,一见千岳过来,连忙上来牵住缰绳道:“大人,船上的人都集中起来了。”
千岳闻言,一个翻身下马问道:“船可仔细搜过?”
来人听了一点头道:“回大人,兄弟们已经搜了三遍了,其中共有三十二个西洋人,现在正在一一问话。”
千岳一点头,也不再问,而是快步上前。
只是问话的过程并不顺利,主要是銮卫司的人不懂西洋话,还要靠旁边的通事来回转,有时候问题跟回话是牛头不对马嘴,只能再一遍遍重复。
千岳在旁听了一会,不由眉头微皱,现在有了这些嫌疑人,但他心里反而隐隐有种心绪不宁的感觉,这种感觉一起,让千岳顿觉不对,于是深吸了口带着咸湿味的冰寒海风,将事情经过在脑海里再重头细想了一遍。
消息是马腾逸传过来的,说是岳之焕有次喝多了酒无意间说漏了嘴,而这个消息现在经证实也是无误的,说明马腾逸没有说谎。
只是这三十二个西洋人是否真是自己要找的人,那就不得而知了,这需要时间甄别,若是,那一切都不用说了,若不是,那岳之焕漏出这一嘴,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只是想故意引自己过来?
可就算是故意将自己引过来,那又能怎样?欧阳画那边盯梢的人手一个没动,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即有反应。
按理说这些都没问题啊,可怎么会一直感到心绪不宁,而且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这种感觉越是明显。
千岳被这情绪搅得心烦意燥,看着面前围着一团的人,一摆手对身旁一人道:“将他们全部带走,一个一个尽快审。”
那人听了,却是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道:“大人,怎么个审法?”
千岳一听这话,不由一皱眉,这些人并没有触犯大明律法,顶多算个没有提前报备,而西洋那么远,提前报备那就是个瞎,要想拿这个做文章,只怕说出去连自己都交代不了。
但这些人中,若真有自己要找的人,他们死咬着不松口,又不能动刑,这还真是有点棘手。
想到这里,千岳道:“不用刑,不过可以吓唬吓唬他们,但若这样也问不出什么,那也不放人,先这样拖着。”
那人听了,抱拳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