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不要去管。这件事,不捅破,乞儿们有条活路,虎爷赚着钱,县老爷也有份政绩。
等一会儿,我让一个兄弟带着你去虎爷那里一趟,让他给你赔礼道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张焦拍了拍阳正的肩膀,看到阳正脸上的迷茫之色,不由得暗叹一声。
看着张焦即将走进衙门的背影,阳正猛然拉住了张焦的衣角,他的手有些颤抖,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不对!这不对!
他们有什么错?人生来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是他们的父母生而不养,将他们遗弃,难道这是他们的罪过吗?
就因为他们的父母做着富贵发财的美梦,这群乞丐就活该去死吗?
说什么理应如此,谁又知道,那些贩卖,不是让他们从一个尚能苟活的人间去到一个更加残酷的无间炼狱呢?”
张焦面无表情的看向阳正,眼中有着一种情感,而这个情感的名字叫做冷漠。
“谁对谁错,又有谁在乎呢?你其实只是一个过客,因为一场误会,不小心卷进了一场麻烦。
你难道就非要做点什么吗?或者说,你又能做什么呢?放弃吧,没人会帮你的。”
张焦轻扯开阳正拉着他衣角的手,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衙门。
阳正咬着牙,目光看向了衙门前的鸣冤鼓。缓步走上前,手却迟迟抬不起来,脑中所回荡的是张焦刚才的话。
倘若一个错误的事,其结果有可能是好,也有可能是坏,那么这个错事,是否要被制止?
“小哥!”
阳正的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呼。
阳正转过头,是一个年轻的捕快,看模样,大约年长他几岁。
“张大哥刚才让我出来,带小哥去一趟城西。
咱们走吧!”
阳正沉默着,目光再次望向鸣冤鼓。
“少年总是将冲动视为勇气,这鼓啊不过两张皮,鼓槌也不过是两根木棍。
拿起木棍敲上几声,再容易不过。
只是却还是要想想最后的结局如何,不知小哥可愿意听我说上几句?”
阳正看着眼前这位脸上堆着笑的年轻捕快,平复了一下心境,示意他接着说。
“您要是敲了这鼓,可有冤诉,又是何冤?
紧接着,县爷再问,你可有人证物证?
一概没有,查无证据,视为诬告,杖二十。
你且再想,敲了这鼓,却无证据,势必由衙门去查,一旦打草惊蛇,贼人为保万全,又是否会做出屠杀之举呢?”
阳正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捕快,抱拳一礼,问道。
“多谢赐教,敢问阁下名讳?”
“在下复姓南宫,单名一个晏字。”
“多谢南宫兄指点,否则今日只怕要铸成大错!”
阳正再次一礼,紧接着抬起头,目光坚定的说道。
“不知人证物证,又该如何去寻,还请南宫兄为我指点迷津。”
南宫晏笑着拉过阳正的手,对着他说道。
“咱们走的这一趟,不正是一个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