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要我早日断决。”石小川低头喃喃道。
“断决?断什么决?”
“就是心里的想法,早日断决。”
石小川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哦!”
庄士敦稍微一思考,仿佛明白了。
“那我们回去吧!上海也没什么大寺庙了!明日启程去武汉!”庄士敦又道。
因为祁宁的存在,石小川早就想离开上海了。
“明天就走吗?这么快!”石小川高兴道。
“快不好吗?”
“好!很好!”
街道上,一小厮躲在树后。
远远望着庄士敦与石小川离去的背影,发足快步跟了上去。
汉口,武汉三镇之一。
东南隔长江与武昌相望,西南滨汉水与汉阳相望,东北隔府河与黄陂相邻。
自古被誉为“楚中第一繁盛处”。
清咸丰六年(1856年),英法两国对我国发动了第二次鸦片战争。
迫使清廷于1858年签订“天津条约”,增辟汉口等十个通商口岸。
当年底,英帝国主义的兵舰就闯入武汉,与湖广总督官文立约,划定租界。
至此,俄、法、德、日陆续在汉口设立租界,汉口东面临江一侧几乎全被划为了租界区。
此时的武汉,尚未有火车通车,以汉口为南端终点的京汉铁路仍在修建中。
如有旅客想从上海来汉口,最便利的方式仍是漕运客船。
庄士敦带着石小川从上海搭船,颠簸了数日,终于到了汉口。
一开始,石小川非常抗拒再坐客船,生怕祁宁发现自己。
后来庄士敦不知从哪搞来了一把左轮手枪,并扬言自己乃是神枪手。
即使遇见祁宁本人,百步之内也能一枪制敌。
石小川这才心里稍安,登上了客船。
汉口的英国领事馆是一栋稍显僻静的二层小楼。
不同于上海领事馆的气派豪华,此地简单务实,让人感觉更像一处私宅。
此时庄士敦正在领事馆内焦急等待一个自己大学时期的同班同学——约翰·普林斯。
这约翰·普林斯与庄士敦关系极好,二人在牛津大学毕业后一同进入了英国殖民部。
后来庄士敦去了香港,而约翰·普林斯则来到了汉口,后来二人一直没有机会见面。
过了一会,约翰·普林斯才终于出现。
只见他长得又高又瘦,走起路来衣服仿佛凭空飘在地上。
约翰·普林斯手提着两瓶洋酒,快步走上前来,面带歉意的说:
“抱歉!抱歉!刚才有点急事,久等了!”
庄士敦给了普林斯一个拥抱。
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抱歉什么啊抱歉!还带了酒?”
“正宗的苏格兰威士忌!我托同事刚带过来的!”
“那得好好喝一杯!”
庄士敦与普林斯老同学见面分外亲热,这一喝就喝到了深夜。
席间,二人共同回忆了大学时期的快乐生活,又畅谈了分别后的工作经历,可谓感慨良多。
至于今后的打算,普林斯决定明年任期一到就要回到英国,在中国的生活仍令他不太习惯。
而庄士敦却表示,希望自己能够一直留在中国,继续探寻学习东方文化。
毕竟,这是他一生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