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一个洋人不信自己的天主教、基督教,反而对佛教如此感兴趣。
问起时,庄士敦只是嫌弃的说你不懂,只教石小川头大。
来到玉佛寺门口,只见那寺门紧闭,石小川敲了半晌方才有个小和尚开门。
一问之下,原来这寺主持带着手下僧众外出讲经去了。
现在是闭门谢客,不接受参观。
庄士敦败兴而归,闷闷不乐。
二人只好迈步前往下一个目的地——静安寺。
这静安寺始建于三国时期,是上海当地最大的寺庙。
此寺离玉佛寺不远,二人只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只见这静安寺山门高大,有三扇寺门,两侧分别是钟楼和鼓楼。
入口处人来人往,可见香火极旺。
二人步入寺内,大雄宝殿巍峨雄伟地坐落于前方几十步的阶梯之上。
宝殿后面还有座参天宝塔,更显此寺悠久传承!
近处的广场内,左右两座香鼎冒着青烟,伴着阵阵梵音和钟鸣。
让人不由感到庄重肃穆、神圣虔诚。
二人步入大雄宝殿,寻到一年轻僧人,庄士敦递上了骆任廷给的名帖。
这僧人打开名帖,只见上书山东佛学会特别顾问、英国学者庄士敦。
而且这名帖上不仅有佛学会的印章,居然还有山东巡抚周馥的私人印章。
心知此人来头不小,赶紧引着二人来到偏房门口稍等,自己敲门进去通报了。
过了片刻,这年轻僧人从屋内将门打开,说道:
“两位施主,鹤峰住持有请!”
庄士敦与石小川迈步入房。
只见房中间一蒲团上端坐着一老僧。
想必就是鹤峰住持了。
年轻僧人又从房内拿出两个蒲团置于老僧身前,示意二人坐下。
随即双手合十便退下了。
此时老僧仍在闭目念经。
石小川望向老僧,只见其年逾古稀,眉毛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但红光满面、精神饱满,看起来甚是慈祥。
二人缓步停于蒲团前,双双盘腿坐下。
又等了片刻,老僧才缓缓睁开眼睛。
老僧默默打量着二人,微微一笑。
缓缓开口向庄士敦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庄施主了!”
庄士敦双手合十,上身前倾,略一低头以示敬意。
回道:“在下庄士敦,来中国已有数年,仰慕大师已久,今日冒然来访,还望大师海涵!”
“无妨,不知庄施主是来与老僧探讨佛学还是?”
“既探讨佛学,又有事相求。”
“请讲!”
“大师如何解‘缘’?”
“世俗人眼中,‘缘’也分善恶,不知施是说善缘还说孽缘?”
“自是善缘!”
“善缘即善行,广结善缘方修得福报,因缘具足,果报必现。缘起性空,诸法无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阿弥陀佛!”
“我向大师解善缘,然大师所说,或另有所指!”
“阿弥陀佛!庄施主不远万里来到我中华大地,自当广结善缘,贫僧所说无错。”
“大师所言,我自当铭记于心!另请参阅本寺典籍,不知可否?”
“庄施主,请自便!”
老僧说罢,便招呼年轻僧人过来引路。
石小川听不大懂庄士敦与老僧到底说了什么,正要起身,却被老僧叫住:
“这位小施主,刚才贫僧为庄施主解‘缘’,还未与小施主谈谈。”
石小川支吾道:“我···我不懂佛法。”
“无妨,请庄施主自便。”
说罢便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