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又一声惊雷响起,昏暗的天地瞬间被照亮!
只见那教书先生祁宁手持短刀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跳了出来!
这祁宁满身是血,面目狰狞的说道:
“快把经书拿给我!”
便举着刀向石小川冲来。
石小川被吓得哇哇大叫,跳起脚来转身就跑!
这时天空中却又忽然下起雨来!
这雨来的又急又快,豆大的雨点啪嗒啪嗒打在小川脸上!
呼吸之间石小川已全身湿透,地上也变得泥泞湿滑。
一不小心,石小川摔倒在泥水里,还未来及挣扎爬起,那祁宁已然欺身在旁!
石小川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
视线模糊中,只见那祁宁的钢刀就要劈了下来!
内心的恐惧在这一刻遍布全身,仿佛自己的手脚都麻痹了,完全不听使唤。
石小川绝望了。
绝望的闭上了眼。
却在这时,只听见祁宁连连惨叫。
“啊啊啊啊!”
石小川微微睁开眼睛,发现钢刀并没有落到自己身上。
却有一道强光从地上发射出来,直照的祁宁不住痛苦喊叫、连连后退!
石小川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经书在摔倒的时候掉了出来!
此时经书正迎风翻动、源源不断射出精光!不断将祁宁逼退!
再过一会,那祁宁好像跑的远了,又好像被经书射出的强光消灭了。
经书收了精光,自行合闭!
而刚才的那场急雨不知何时也停了下来,雷声也消失了。
只是天空还黑的厉害。
石小川不停喘着粗气,还未从刚才的诡异的情形中恢复过来。
忽然,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
石小川恐惧刚上心头,却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
“孩子,没事吧?”
是李文远的声音!
石小川猛然回头!
真的是爹爹!
石小川哭着大叫:“爹!爹!”
只见李文元慢慢扶起小川,又将经书捡起放在小川手中,并为小川擦去了脸上的泥水。
石小川猛地扑到李文元怀中:“爹我好想你!”
李文元轻抚着小川的头说:“是爹不好,让你受苦了!”
李文元随即将小川分开,温柔道:
“小川,好好学习经书里的东西,爹没用,不能好好保护你,以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爹还有重要的事,这就要走了。”
“走?爹要去哪里?我也要去!”石小川急忙说道,生怕来不及。
“爹要去一个很远地方···”李文元的声音越来越小。
石小川感觉本来握着的李文元的手却突然抓空了!
又伸手去摸爹爹的脸,也什么都摸不到了!
只见李文元全身慢慢亮了起来,化作点点星光,逐渐飘散在着黑夜中···
“爹你别走!你别走!你不要走!”
可是无论石小川如何用力叫喊,都无法阻止李文元的消逝!
待石小川大喊大叫着醒来,天已经亮了。
这时石小川那一身冷汗早已侵透了衣服,枕头也被泪水侵湿了一大片!
而那本经书此刻正掉在地上。
这一天,骆任廷在秘书的陪同下,对威海卫里里外外进行了详细视察。
每到一处,骆任廷都眉头紧锁,偶尔开口问询,并不多话。
等骆任廷视察结束便立刻返回官邸,重重摔上了门。
这时骆任廷身边只有石小川还在旁侍奉,只见他愤怒的摘下帽子摔在地上,大声叫道:“我的上帝啊!威海卫为什么如此贫穷?破败的码头!脏兮兮的农民!连一条马路都没有!简直与香港天壤之别!天壤之别!”
骆任廷瘫在椅子上,像一个霜打的茄子,没了精神。
原来,英国政府本就只拿威海卫当作皇家海军的补给港,对帮助当地发展毫无规划。
现在的威海卫只是它本来的面貌罢了。
骆任廷上任之前没有深入了解,还以为威海卫是中国北方经贸中心,商贩往来、热闹非凡,与香港一样繁华!
没曾向是如此景象,心中那些雄心壮志此刻被削了大半。
石小川见骆大人心情不好,也不敢搭话。
石小川没见过世面,只觉世上本就如此,不明白骆大人为何生气发火,简单伺候了骆任廷洗漱便退下了。
第二天一早,骆任廷召开了行政公署全员会议,听取了各位行政要员的汇报,要求秘书草拟文件,向英国政府殖民部申请工作人员,以补齐部分缺失的职能。
同时要求全体人员学习儒家思想,以德政、礼治和人治管理租界,并计划筹备召开全体村董大会,以稳定民心···
一条条行政命令自骆任廷口中传达下去。
骆任廷一改昨日灰心丧气的模样,好像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他的“仁政”计划就此展开,充分施展着自己的政治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