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有一种感觉,黑暗中似乎有眼睛在注视着他,相比较未知的黑暗,还是眼前的电梯来的更实在些。
按下一楼按钮,电梯门终于闭合,随之铁皮轿厢缓缓下落。
还没等男人松口气,电梯门突兀的打开了,他急忙抬头,显示屏上赫然出现了数字“3”。
他紧张的望着门外,借着轿厢内亮光,外面似乎是一个空旷的大厅,远处隐约有一个人形轮廓。
手指不停的按动一楼按键,男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不是傻子,如此阴森的地方,还被对方提前警告过,那个人形轮廓绝不是好人!甚至说可能算不上人!
万幸的是,在男人心中不断的祈求下,电梯门总算是关闭了,明亮的轿厢在数字变化中再次运作起来。
“叮!”电梯在二楼又一次打开了,声音不大,却仿佛在男人头皮上炸开。
他正想仔细看一眼外面是否真的有人时,正前方一个清晰的人影映入眼帘,相比刚才更近了一些。
对方背对着他站立在光线尽头的阴影中,一动不动,刚好留给他一个怪诞的背影。
疯狂按动一楼按键,男人大气都不敢喘,在极度惊吓中再次随着电梯下降。
惨白的光照在头顶,冷到彻骨!
他瞳孔跳动,不安的盯着电梯门,生怕这扇门开启后外面站着一个不知名的东西,距离自己更近甚至面朝自己!
“叮!“
轿厢缓缓打开,男人紧贴着电梯内墙,一双腿直打哆嗦。
这次电梯外什么也没有,只是一楼同样包裹在黑暗中。
眼看到达一楼,外面并无异常身影,他颤抖着身子迈出电梯刚想要看看出口在哪儿,
在他走出电梯的那一刻,电梯门关闭了。
……
与此同时,四楼,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站在早已闭合的电梯前。
她也是被绑架到这里的,不同的是,她在另一边走廊摸索前进时,走廊中央的电梯打开了,她躲在黑暗中先一步发现了男人。
在不确定男人身份前她并没有愚蠢的和对方打招呼,她很害怕,但强烈的求生欲让她难得冷静下来,观察着四周一举一动。
在看到对方神态慌张的样子,她大概明白对方和自己处境差不多,于是萌生了让他先行探路的想法。
见证了电梯一层一层下落的异常状况后,她已经断定这是一条死路了,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在这种情况下搞出这样离谱的操作。
回到她刚刚走过的地方,有一个漆黑到不靠近就根本发现不了的楼道。
里面暗到令人绝望,能见度甚至不超过半米。
别无他路,尽管浑身发抖,她还是一步一步摸进了楼道。
楼下被男人验过,大概率是死路,犹豫再三,她决定往楼上行走,如果能爬上楼顶,或许还有希望求救。
牢牢抓着扶手,她一步一个台阶。
周围安静的吓人,她提心吊胆,嘴唇哆嗦着,不敢发出声音,如果能逃出去,她一定要畅快地哭一场。
拐过转角后,她总算爬上一层楼,然而手掌掠过墙壁,她却并没有摸到这一层的门。
原地愣了几秒,她似是有些怀疑,又探出手臂触摸。
斑驳的墙皮滑落,面前只有一面墙。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再次沿着扶手往上爬楼。
又一次拐过一个转角,她再次爬上一层楼,可她伸出手臂,本应是出口的地方依然只有一面墙。
她不敢置信,手指颤抖的抚着墙面,良久,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原路返回?继续爬楼?我该怎么办?我会死在这里吗?
她脑子一时间很乱,想哭又不敢大声。
她茫然地摸着墙壁,精神近乎崩溃,神情恍惚间自己的手似乎摸到了什么,那是另一只冰凉的手。
周遭温度急剧下降,黑暗凝如实质般压来,她的头脑昏沉欲睡,手臂已经失去了知觉……
“别睡!别动!”近乎昏迷状态下,一道不急不缓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进女人的耳膜。
“噗嗞,锵!”仿佛利器刺穿布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随之一阵炽热的火焰猛然在眼前跳动而起。
热浪与火光驱散了冰冷和黑暗,女人眼神瞬间恢复清明,面前的墙壁消失不见,她惊恐的看到眼前一只漆黑诡异的手此时被一把飞来的横刀直接刺穿钉在墙上,刀身火焰缠绕,黑手疯狂扭动挣扎着,冒出滚滚黑烟。
“嗒,嗒……”远处寂静的走廊上传来清脆的脚步声,阳光不知何时打进了大楼,一个体型略瘦的身影淡定的从远处走来。
“运气不错,还能救一个。”扫了一眼手机,青年抬眼看向这个对自己还有一些防备的女人,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你现在安全了,这里还有其他幸存者吗?”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人心惊胆战,她今天的经历实在太邪门了,眼前这个人也超出了她的认知。
“我啊,嗯……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热心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