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阴暗潮湿的房间角落,破旧的老式铁床上,一个衣衫脏乱的男人一手扶额,吸着冷气缓缓坐起。
他眯着眼睛大致扫了周围几眼,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我怎么会在这儿?这是什么地方?该死,脑子昏沉沉的,有人对我做了手脚?”
他呲着大牙努力回想,缓了许久,只记得自己恍惚间上了一辆车,之后就什么都不清楚了。
“难道我被人下了药?对一个男人下药?有没有搞错?“脑海里不时传来的痛感让他下意识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对方有什么目的?不是抢劫……莫非是勒索?贩卖器官?”
他越想越心慌,费力的站起身,缩着瞳孔仔细打量着四周。
房间闷浊逼仄,右边一扇小窗被完全封死,通过厚实木板间的几缕缝隙射进来的几道极微弱的橘黄色阳光,仅仅只能让他看清物品的轮廓。
左边摆了一张桌子,上面似乎放置了一个长方体物件。
“这是?录音机?”
他瞪大了双眼,借助微弱的光线依稀分辨出面前桌子上是一个老旧录音机。
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耳边传来了磁带转动的声音,对方好像未卜先知般知晓他的一举一动。
伴随着一阵刺啦刺啦的声响,一个阴沉的男声从磁带中传出:“欢迎光临,先生,祝贺你来到这里并有可能在之后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不要紧张,也不用猜测,因为我们之间的确互不相识,你只是被随机选择的幸运儿,但是气运能伴随你多久呢?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现在你必须要在这里玩一场难忘的游戏,规则很简单,活着逃出去即可。这栋建筑危机四伏,你需要靠自己的胆量、智慧以及一丝决定性的运气才能逃离这里……“
录音机的声音慢慢发生了变化,对方话语中似乎潜藏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磁带卡顿了两下,再次缓缓转动道:“生命是宝贵的,但同样也是脆弱的,想要活下去往往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要么完整的死去,要么残缺的活着。友情提示一下,这里的残缺可不只是身体上的残缺哦~”
磁带已经停止转动,但声音却还没有消失,沙哑阴沉的话语变得虚幻起来:“最后一句忠告,千万不要坐以待毙,主动出击才能活得更久……”
“什么意思?游戏?逃生?莫非是恶作剧?密室逃脱?”男人搞不清楚状况,但听着刚才磁带里透露出来的危险信号,再结合周围的环境,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
桌子对面有一扇虚掩的门,对方并没有把他困在房间里。
他忐忑不安的走到门前,目光越过门缝,外面是更加浓郁的黑暗。
男人局促不安的搓着手,再次回头确认屋内没有逃生线索后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拉开了门。
门外是一道狭长的走廊,太过漆黑而看不清远处,两边是潮湿斑驳的墙壁,整条走廊弥漫着一股阴寒气息。
他本想张嘴来一句:“我不玩了,整人游戏到此结束了!”但此情此景,他实在没胆量喊出这句话。
望着眼前仅有的一条路,男人打了个冷颤,紧了紧衣领,心一横,贴着墙壁沿着通道一步一步往前挪动。
四周安静的渗人,只有男人身下偶尔传来的脚步声,虽然他已经尽量小心,可脚底不时会踩到一些不知名的东西,黑暗中他也无法分辨那是什么,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去分辨,只能壮着胆子猫着腰前行。
他自认胆子不算小,可眼前无法看清的漆黑走廊和脚底不时传来的未知物件让他心跳动的愈来愈快,身体都在发抖。
正当他像一个木偶继续笨拙挪步的时候,远处隐约出现了一点光亮。
心底狂喜,快步上前,结果发现面前是一个散发幽幽蓝光的电梯按键显示屏。屏上的数字是“4”。
他已经快受不了了,周围阴森的环境让他条件反射般按了下去。
“叮!”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响起,银灰色的电梯门带着刺耳的吱呀声立刻打开了。
久违的光亮照在电梯口,驱散了部分黑暗,然而身处其中的男人却并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他就像被脱光了衣服放在舞台中央,而最糟糕的是他还不知道台下有没有人在盯着他。
一瞬间,他似乎后悔了刚才的冲动,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地方很不对劲,那奇怪的录音,还有这令人心悸的漆黑走廊无一不在告诉自己这地方很危险,对方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坐上电梯大摇大摆的离开?
他此时此刻并没有把面前的一切当做恶作剧,命只有一条,他赌不起。
看着空无一人的电梯,残存的理智警告男人这里面不一定是生路。
他犹豫的看向左右两边的走廊,可站在光下,他反而更加看不清远方那浓郁的黑暗。
额头冒出一阵冷汗,他现在不知该不该走进电梯,他也没有勇气再留在阴影中,光明和黑暗对他来说都潜藏着危险。
更加诡异的是,这电梯门迟迟不主动闭合,就像一张巨口耐心等待着男人进入。
它把这可怕的选择权交给了眼前这个可怜无助的家伙。
迟疑许久,男人最终抱有一丝侥幸,慢吞吞走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