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那通红的烟头离小萍的脸越来越近,小萍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绝望。那流氓此时似乎并不着急,拿着烟头在小萍的脸前慢慢的晃动,间或还嘬上一口以让香烟烧的更旺,似乎颇为享受这折磨人的过程。就在这时,忽然不知哪里飞过来一只酒杯,“砰”的一声,不偏不倚正砸在那流氓的后脑勺上。虽然玻璃杯不大但也很有些分量,加上速度又快,砸在脑袋上也让他眼前一晕,继而是一阵钻心的疼,抓着小萍的手不禁放松了一下。小萍趁此机会挣脱出来,快步的逃了出去。那流氓一手捂着后脑勺扭头朝后面看去,可是没有什么发现,又看了看站在自己对面的同伴,那人朝着斜后面的一张桌子指了指,流氓转身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人正坐在桌子旁若无其事地看着报,正是之前进来的张治平。
那流氓恼羞成怒,来到张治平跟前,劈手夺过报纸扔在一边,恶狠狠地道:“是你扔的杯子?”
张治平迎着他的目光站了起来,丝毫没有惧意:“是又怎么样?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还要不要脸。”
“你找死!”流氓抡起胳膊冲着张治平就是一拳,拳到近前,张治平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顺势一扭一扳把那流氓重重地摁在了桌子上,那流氓吃痛,杀猪似地大叫,其他流氓见同伴被打,纷纷围了上来。其中一个领头的抱着胳膊冲着张治平冷笑道:“胆子不小啊,敢管我们兄弟的闲事,活的不耐烦了吗?”说完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猛地插在桌上。
“管闲事又怎么样?我忍了你们好几天了!天天在这里搞七捻三,喝点酒还要看你们这些贼头狗脑的家伙,倒不倒胃口?人家生意还要不要做了?今天更好了,一帮大男人居然欺负一个小姑娘,这是人干的事吗?”张治平一顿夹枪带棒,把那几个流氓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领头的流氓恼羞成怒,顺手抄起一张椅子就向张治平砸去,张治平眼见椅子砸到,把手里的流氓往前一推,自己往后一退。那流氓也是倒霉,刚刚挨了一酒杯,又被张治平扭了胳膊摁在桌上,现在又被椅子结结实实砸了一下,登时头破血流,倒在一边。
张治平刚躲过前面的一椅,旁边又飞来一拳,张治平偏头闪过,顺手一拨,把那人带的一个趔趄。还没缓过气,前面的椅子又一次抡了过来,张治平只得再退一步,冷不防又被后面的流氓抱住了腰,挣了几挣没有挣开,只见斜刺里一个酒瓶当头砸了过来,张治平勉强把头偏了偏,但额头依旧被擦出一道血印。张治平奋力一挣,终于挣脱出来,可是这时前面的椅子又到了,只得转过身,抱头弓背硬扛了这一下,一瞬间钻心的疼痛传来,张治平站立不住蹲了下来。为首的流氓狞笑一声走前两步再次举起了椅子,可是还没等砸下来,忽然后脑勺重重地挨了一下,又晕又疼之下,椅子也脱手掉了下来。他回头一看,只见高黎手里拿着一个空酒瓶指着他,那酒瓶已经碎了一半,露出尖尖的玻璃角。
“你不要乱来,要出人命的!”高黎喘着气道。原来高黎看见张治平危急,情急之下抄起桌上的空酒瓶抡圆了给了那流氓一下。
“你找死!”那流氓此时也急红了眼,抄起插在桌上的那把匕首,冲着高黎刺了过去。高黎见他来势汹汹,慌张之下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匕首险险地擦过了胸口,把衣服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那流氓一击不中,收回匕首朝高黎逼了过去,高黎想再后退,却发现后面已经是墙壁,退无可退。
那流氓见高黎已经到了墙角,也不着急,一边把玩着手上的匕首,一边狞笑着朝他逼过来,眼看两人越来越近,流氓也举起了手上的匕首,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张治平忽然挣扎着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前从后面抱住了流氓。
“放手!”那流氓用力一挣,却没有挣开,从旁边又蹿过两个流氓,一左一右抓住张治平的两条胳膊硬生生地把他拉开,为首的流氓再次拿着匕首再次朝高黎逼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忽然门外响起了一声急似一声警笛声,紧跟着杂沓的脚步声朝着酒吧奔来。酒吧里的流氓听见警笛声都有些慌张,纷纷朝那个领头的看去。领头的手里举着匕首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匕首插回腰间,朝着高黎吐了口唾沫,狠狠地道:“今天便宜你了,下次再敢让我看到,小心你的皮。”说完带着一众流氓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