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派克饭店出来的?能确定吗?”
刘言道:“不是太确定,不过应该有七成把握。”
“不是说太突然没看清楚吗,怎么现在又有七成把握?”李士群皱了皱眉。
“死者的身边有一顶巴拿马草帽,守前门的兄弟记得之前从派克饭店出来的一个人也带着同样的帽子。”刘言回答道。
李士群点点头,这种巴拿马草帽还是相当时髦的玩意儿,就算是上海这种时髦的大都会戴的人也不会太多。
“有没有可能张治平到派克饭店就是去见死者的?”李士群嘟囔了一句,像是在问刘言,又像是在自问。
“我觉得有,而且可能性还不小。”刘言回答道。
“哦?你有证据吗?”
刘言摇摇头道:“没有,只是直觉,张治平花了那么大的功夫想甩掉跟踪,去见的肯定不是普通人,而那个死者在闹市当众杀害,也不像是普通的凶杀。”
“嗯,有点道理。”李士群点点头:“巡捕房去问了么,那个死者是什么身份?”
“我昨天晚上亲自去了一趟,死者身上没有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巡捕房已经登报征询了。现场目击者的笔录说凶手要抢死者的公事包,一下子没有抢到,两人扭打起来,凶手抬手给了那人一刀,拿了公事包就跑了。事情发生的很快,目击者那时正好划了根洋火准备点烟,看见出事连烟都忘了点,等凶手杀人抢包逃走,那根洋火还没烧完。”刘言说到这里咂了咂舌。
“看来是个高手啊,如果换做是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不能做完?”李士群看着刘言道。
刘言想了想,摇摇头。刘言是鸡鹅巷时代的老军统,接受过系统的特工训练,如果连他也做不到可想而知凶手的实力。
“尸体在万国殡仪馆的停尸房等着仵作解剖,我特意去看了看,伤口在心脏部位,入肉两寸,应该是用匕首一类的武器一下子刺穿了血管使对方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考虑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了这么精确的刺杀,凶手不仅是高手,应该还是专家!”刘言道。
“专家,专家……,”李士群低头重复了两遍,忽然抬头对刘言道:“抓人,立即行动,我可不想这个姓张的让别人截胡了。”
整个抓捕行动没有什么悬念。张治平住在同孚路石库门的一个亭子间里,监视他的人说他从早上出去买了点东西回来后一直没有离开过,虽然等张治平出来后再进行抓捕是最好的方法,但是刘言不想再等下去。敲开石库门的大门后,一行人直奔二楼的亭子间。虽然引得一些住户侧目,但是一句‘七十六号办事情’足以让那些人禁声。
到亭子间门口刘言没有敲门,而是一脚把门踹开,果然门开处,只见张治平已经打开窗,正往窗台上爬。刘言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张治平的脚踝,低声喝道:“你别跳,看下面。”
张治平下意识地往下一看,只见两个穿黑夜的人正站在窗下往上看。
“我倒不怕你跑,只是万一摔断腿摔折腰也是我的麻烦。”刘言冷冷地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私闯民宅是要干什么?!”张治平知道跑不掉了,从窗台上下来,对着刘言厉声喝道。
刘言没有理他,而是对着身旁的手下努了努嘴。两个手下过来把他绑了起来,又在他嘴里塞上东西,最后用一个小麻袋把头套住,整个过程张治平没有多做挣扎,他知道即便挣扎吃亏的还是自己,等这一切做完了,一行人架着张治平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