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爬行的速度竟然比我还快上许多,果然两条腿还是跑不过四条腿,她只差一两步就到电灯开关处,而我却相差甚远,计划马上就要破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死相凄惨的模样。
机会真的失败了吗?
嘴角勾勒出一个奇妙的弧度,我心中冷笑道:“蠢货,果然中计了!”
接着我一改方向,迈动双腿飞速向前奔去,膝盖弯曲,大腿发力,脚尖蹬地,高高跃起跳到了梳妆台上,紧接着我手中的甩棍用力挥出,“啪嚓!”,窗户上的玻璃尽数破碎,屋外缕缕夕阳照耀进了屋内,一扫屋内的黑暗。被阳光照耀的老奶奶发出痛苦的嚎叫,我更加用力地挥棒,把整个窗户砸得粉碎,之前压抑、恐惧的情绪随着每一次肆意挥棒而发泄殆尽。
跳下梳妆台,仔仔细细地观察起这老奶奶,她已经陷入昏迷,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就好像失血过多一般,我扒开她的眼睛,发现她的眼黑眼白也恢复了正常,她的手掌和指尖变得血肉模糊,是刚刚用双手爬墙四足行走的缘故。
既然麻烦已经解决了,那就背上她回去叫上男孩一起走吧,把她独自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好,更何况她还是不省人事的状态。
用手把老奶奶搀扶起来,打算把她挪到我背上,“怪事,这老太太瘦瘦弱弱的怎么这么重?”,“我靠!”我心头一惊,直接把老奶奶推开。
这老奶奶背后隆起的部位不断蠕动着,十分瘆人,看着这扭曲的一幕,我的脑海里不断出现寄生异种的画面,我一只手拿着甩棍戒备,一只手用从登山靴里取出来的军用匕首划开了这老奶奶身上破破烂烂又脏兮兮的衣服,衣服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像是很久没洗了。心想:“我的天,这老太婆不会一直没换衣服吧?”。
划开衣服的缝隙处依稀可以看见动物的毛发,我用甩棍慢慢地拨开覆盖在其上面的衣服,一只模样怪异的动物映入了我的眼帘,其形似狼,却短前肢。我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这......这是......是狈!狈是中国民间传说中的一种生物。据称狈智力远超一般动物,但前腿较后腿短,行动不便,因此与狼合谋捕食,为狼出谋划策。成语诸如狼狈为奸,狼狈不堪等。
没想到传说中的生物我能亲眼看到。
那动物察觉到我的目光,从老奶奶身上跳将下来,站直两个后腿立起来,竟也学人拱手作揖,它张口言道:“小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放我一马,我以后绝不再杀生造孽,待我修成还你一报,送你一番大机缘。”狈妖心中咬牙切齿暗想:“小逼崽子,坏我的好事,破我的道行,还用阳日之光照我,使我元气大伤,此仇定将你挫骨扬灰,噬你三魂七魄!”
“好,那是自然,大仙,你能不能背过身去,让我看看你的背后,晚辈小生还是第一次见到狈仙,据说法力高深的狈仙背后都有三根异色杂毛。”我心中暗想:“蠢东西,搁这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你那花生米大小的脑仁玩得过我吗?之前下手如此狠毒,现在到和我称兄道弟起来了,也不知道这畜生害了多少人,竟然能口吐人言,现在撞到我手里了你就别想走了。”
“你这小兄弟还挺上道,行,我让你长长见识。”说罢它背过身去。
我看准时机一甩棍往它天灵盖上用力挥去,这一棒子砸瓷实了定叫他魂飞魄散。
那畜生倒也机敏异常,察觉到我的意图一个侧身躲过,棍子只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该死,没有打中,这下坏了。”我心中暗暗懊恼。
“你小子竟敢暗害我,念你年幼无知,这次先不跟你计较,还不速速退下!”那狈妖向我大声喝道。
“哼,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在装模做样,真要有手段还会跟我废话?”我心里念想道。表面不动声色,我内心的杀机已经涌起,要速战速决了,等太阳落山这畜生生机恢复就大事不妙了。
攻守之势易也,我左手持棍,右手握匕,一左一右,一长一短,攻势迅猛地杀了过去,那畜生本就前肢短小,加之暂时不能摄人心神,控人**,行动起来颇为不便;之前黑暗之中又被我甩中一棍子;后又被我打破玻璃用阳光照射,亏空精气,气血大亏,霎时间被我制住,渐渐落入下风,疲于招架。
不好!它想逃跑!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燃命之法,其速度竟然突然暴涨,化为一阵黑旋风朝门口窜去,之前我为了让阳光更多地照射进来打开了卧房通往堂屋的木门,没想到竟被钻了空子!
我火速迈步向前追去,绝对不能让他跑了。岂料它飞奔至半途突然变向,朝着窗口跃去。
坏了!中计了!这招正是我之前用过的那招,没想到被它活学活用,好聪明的狈妖!
狈妖的身体高高跃起,只差一两米的距离就要逃出死境。
我左手持棍用力一掷,这是赌上全部的信仰一掷,成则高枕无忧,败则后患无穷,一定要中啊!
多年在父亲敦促教导下苦练的童子功、扎马步......终于有了回报。
“嘭!”这是金属棍棒与**相撞的声音,随后狈妖的身体像一个失去了生机的破布娃娃跌落在地。
“死了?被我打死了?”心中泛起嘀咕。
用力将棍子在狈尸上猛击两下,这是防止它诈死,这畜生太过聪明,连我都有些低估了它。没有任何反应,我放下心来,拿出匕首准备将它的头颅割下,此举不是我太过残忍或者心理变态,而是这种成了精的妖怪需要确保其死亡,以防变故的发生。
拿着匕首我缓缓靠近,用刀尖猛戳了两下尸体,依旧没用反应,我反握匕首瞄准其脖颈准备挥刀。
“啊!”手上传来一整剧痛,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的手腕被其狠狠地咬了一口,连带撕下一大块皮肉。
“哼哼......我死了,你也得给我陪葬!......”这狈妖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它的话语很快淹没在刀具进出血肉的扑哧声中,手上传来的痛感和被欺骗的愤怒让我发狂,匕首一刀接着一刀地朝着狈妖的脑袋扎入,顺带带出一大片血肉,它身体就像一个破了的热水袋,随着血液的流出,一同流逝的还有它本就不多的生命力......从兜里掏出带的童子尿,我将半瓶倒在了狈尸上。
终于死透了,我一脚将狈妖的尸首踢到墙角,从床下翻出掉落已久的强光手电,用床单抹干净自己身体,匕首和甩棍上的血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我惊奇地发现右手大臂上有一个深深的口子,自己居然一直没有注意到,好像是之前在黑暗中打斗时被抓伤的,手腕上被咬伤的口子流出了腥臭的黑血,我用从床上撕扯下来的布料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带上自己的物品,捡起地上的柴刀,背起老奶奶又踏上了返回祠堂之路。
离开前我向卧房回头一看,“啧啧啧,吓人,像凶杀案的现场。我这样子走出去估计都会以为我是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