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高悬，朋克风满满的西郭小铺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霓虹招牌挣扎着突破阳光的冲击，微弱的光亮似有似无。

“乔叔？”郝晓欣走进店里，“什么事这么重要，电话里都不能讲……乔叔？”

店里静得有些不太正常。

“我在呢！”过了五六秒钟，柜台后的隔间里才传出老乔的回应。

“说吧，什么事非要我回来说不可。”郝晓欣边说着边走了过去。

我上前一步拉住她，“小心！”

“怎么了？”郝晓欣回过头瞪着我，用力甩开我的手，“有话说话，别碰我！”

一个中年男人推搡着老乔从隔间里缓缓走了出来，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横在老乔的咽喉处。老乔双手背在身后，应该是被绑着。

“田大壮，你想干什么，把乔叔放了！”郝晓欣厉声呵斥着，朝着中年男人冲了过去。

“站……站住！你再走一步，我……我就……”田大壮扯着老乔的衣领往后退了两步，匕首已经割破了老乔的皮肤，一道血痕显现了出来。

“好，我不过去！”郝晓欣连忙举着手后退着，“田大壮，你什么意思，耍邪是吧！你先把刀子放下！”

“别废话！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终，这可是你亲口说的。怎么着，事儿没办完想反悔？真当我是冤大头啊！今天你们要是答应了我，咱们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见还是朋友。要是不答应……”田大壮眼珠子转着看了看我和郝晓欣，又瞄了一眼店门口。“咱们今天就来个鱼死网破！让我不舒服，你们也别想好过！”

“好好好，你还真涨行市了，学会耍浑了是吧？”郝晓欣示意我躲开。这种情况下，我自然要和她站在一起。

郝晓欣扯了一下我的胳膊，转身走到桌子旁坐下。“田大壮，你舍得鱼死网破吗？我不信你不心疼你那些钱。如果我把你送去别的驳点，你还是一个穷光蛋……”

“你敢吗？”田大壮扯着老乔的衣领转向了郝晓欣。“这个老东西只要还在我手上，我就不信……”

田大壮扫了我一眼，“别以为我怕你们。说吧，你到底答应不答应？……只要你答应了，该给你的我一分不少，我再加两成。……你不就是想赚钱嘛，我给你开出的价码够有诚意了吧？”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这么举着匕首的时间太长，田大壮的手腕开始有些微微颤动。

我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敢插嘴惹恼了这个田大壮。田大壮应该也不想伤人，不然也不会只是绑了老乔，然后和郝晓欣讨价还价。

“你答应他什么了？……”

“你别管！”郝晓欣冷冷地打断我，“田大壮，我向你解释过了，又让乔叔过去和你解释，你怎么还是这么固执呢！你就不怕愿望达成了，你却成了孤家寡人？你妻子，还有孩子……”

“你只管收钱办事，其他的与你无关！”田大壮又看了我一眼。“你就说答不答应吧！咱们来个痛快的，别磨磨叽叽……”

“行！我答应你。不过咱们有言在先，以后无论出现如何的意外，你都别再找我了。正像你说的，咱们桥归桥路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