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离他大爷家也不远,就隔了一条街,在大街拐弯时,突然的,徐四儿就感觉后背凉嗖嗖的,本就是冬天,晚上更冷,他也没当回事儿,就是更害怕了,叫着他二哥快点走。
到了他大爷家的大门口,都锁门了,他哥俩就要从墙上翻过去,徐四儿刚翻过去,还没等走呢,他二哥就穿来“嘭”的一声,吓得他一回头,就见他二哥头冲下的栽倒了旁边的园子里。
“二哥!二哥!”徐四儿反身拿着手电筒朝他二哥跑了过去。
屋里亮起了灯,他大爷从屋里出来了:“谁呀?”
“大爷!是我!”徐四儿着急的说着。
“快点来,我二哥摔着了!”徐四边去扶边说着。
他二哥这会儿也缓过气儿来了:“嘶~疼!”
“哪疼?”徐四儿不敢用力了。
“那摔着啦?”他大爷也到跟前了。
“大爷,我的右胳膊不敢动了……”大冬天的,手电筒晃到他脸上都能看见细密的汗了。
“快!快!快!上屋!”他大爷紧忙的说。
“寒文!韩文!快点出来!”他大爷不停的朝屋里喊。
“来啦,爸!”屋里想起一个懒洋洋的声。
一进屋,就看见徐四儿他二哥的胳膊耷拉着,让他忍着疼,他们几个手忙脚乱的把衣服给脱了,胳膊和肩膀缝那肿的老高了,红红的。
“我说你这么大的人了,都要结婚了,还这么莽事儿!”他大爷训斥道。
“没有……大爷,我刚才跳下来的时候明明踩在园子墙上了,可是不知咋滴,脚突然的打滑了……”徐四儿他二哥委屈的说。
“骨头应该是断了,小四儿,你快和你寒文去你大哥家,让他套车连夜去卫生院!”他大爷有点急了。
“哦哦!”说着他俩就走了。
不一会儿,外面就想起了马车声,他大爷赶紧给徐四儿二哥披好衣服,拿上一床被子就扶着他出了院子,把他扶上车
“路上慢点,你们哥俩!”他大爷嘱咐道。
“知道了,大爷你们上屋吧!我们这就走了!小四儿上车!”他大哥不愿意的说道。
“你们这一天天的作死呢!老二我看你是不打光棍你都难受了!赶明你和老韩家的光棍去过吧!”老大挖苦道,大半夜的,还得管这俩兄弟!媳妇儿在家那个不愿意!
“大哥!你要是不愿意,就回去,我自己送二哥去!”徐四儿也来了脾气。
“你俩消停一会儿吧,我这疼的~”老二皱着眉说道。
“还怨我说你,这要不是爷爷没了,今年腊月你都该结婚了,这回好,婚期推到年后了不说,你这又把胳膊摔断了,要是留下病根,你看你媳妇家还干嘛!”老大成的是不愿意了。
……
一晚上,他们哥仨都是在卫生院度过的,老二的胳膊被摔骨折了,用石膏固定好后,找纱布给挎到脖子上,说是养几个月就没事了,他们仨送了一口气,往回赶的时候正好碰上老徐头来寄信。
“老叔。”老大打着招呼。
徐四儿一扭头也不看老徐头,老二这会儿疼的也不想说话。
老徐头瞅着车上的老二:“咋了,这是?”
“昨天他俩晚上去我大爷家摔断了,刚接上”老大不好意思的说着。总觉得坟地事儿过后,老二胳膊就摔断了,怕他老叔觉得是遭报应了似的。
“哦,那可得注意点,别再碰了留下病根儿。”老徐头说道。
“老叔,你就不能盼点好吗?”徐四儿突然冲着老徐头喊道。
老徐头不想和他吵,直接就朝着邮局走去了。
“看吧!那老头绝对是是和他那二儿子告状去了!”徐四儿阴阳怪气的说。
“快别欠欠的了,回家!”老大说着坐上车就往家里赶。
等到徐四儿他爷爷头七的时候,徐正明他们哥俩也有点害怕了……就找了夏延贵来看看,这几天两家都没睡好。
夏延贵来到徐正明家里,四处看看:“我呢!只能看看你家老爷子走没走,别的也看不了……,实在不行,你们就……”
“别,夏老弟,你就给看看吧,我就信着你了!”没等夏延贵说完,徐正明就说道,他家里自从老二摔坏了胳膊,就干啥啥不顺,烧个火都能连慌。
“那行吧!你们去给我准备一个筛面的萝还有烧麦秸的灰,记住了烧木头的不行,得准备小半面袋子吧!”夏延贵说道。
“行,行,行!”说着一家人就动起来了。
东西都准备齐了,祭祀的也准备好了,就都去上坟了,当他们在给烧纸的时候,夏延贵走到坟门口,拿着盛满灰的萝开始边念叨边筛,不一会儿一萝的灰筛完了,夏延贵低头一看,就一下子退了老远,差点踩近火堆里。
大伙一看,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住他,有胆大的,往灰上看去,隐隐约约的看不太清楚,像是有朝外的脚印……把胆大的都吓的往外跑去。徐四儿也看见了,看夏延贵的反应,就知道这不是啥好事儿了,紧着问:“叔,这咋回事儿?”
“回家说吧……”夏延贵心不在焉的说道。
到了家,大伙赶紧把夏延贵围上等着他说话。他点上一颗烟:“老哥,这事儿我整不来……咋说呢,一般的要看老人在没在新家,就看灰面上有啥?灰面大头的印记朝里,证明老人住进去了,朝外就是没进去,不喜欢,可是你家老爷子的印记明显是不愿意在新家,而且是住进去又出来的,一只里一直外,特别是外的,太明显,连你们都能看见……”
“啊!这~这可咋弄?夏老弟”徐正明不安的说道。他埋怨的瞅了瞅徐四儿,要不是他,也就没这事儿了。
“我也不知道……”夏延贵叹气的说道。
“别呀,老弟,你要不管,我家就完了!”徐四儿他大爷声音有点高的说道。他觉得夏延贵和老徐头关系好,才不管的。
“老哥,我要是真整了,就告诉你了!要不你们去找老徐头吧!看看他能弄了吧!”夏延贵说完就要走。
徐正明紧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叔!就是我全家都死绝了,也不找他,没准就是他弄得呢!”徐四儿大嗓门的喊着。
“你~你别乱说,小四!”夏延贵一下子就结吧的说着,因为一里一外的后果他可不敢说……
“啪”的一声,徐四儿就挨了一嘴巴子。
徐四儿头一回看见他爹生气,有点害怕,不敢出声的捂着被打的脸。
“你他妈的还有点心吗?你老叔平时对你也不错!要他妈的不是你,能出这事儿吗?你二哥的胳膊能断码?”徐正明火气大的说道。
“二哥是他自己摔的,也不怨我……”徐四儿小声的嘀咕着……
“咳……你也别生气了,要不你们去找找杨子他媳妇儿,老于家小二儿的事儿就是她处理的。”夏延贵说道。
他们一听,也知道夏延贵是真的管不了,就马上去找杨子他媳妇儿也就是王姑了,那他们也没让夏延贵走。
王姑来了,也没等他们说话,就直接说:“我刚出马不久,我做不来……”说着就瞅了瞅他们。也不坐下,就站在屋门口说道。
这回连好蹦跶的徐四儿老害怕了。
“这……孩子他嫂子,那可咋办呀!你俩都不敢管,我这是造了啥孽呀!”说着徐正明一屁股坐在炕上,抽着烟,也不管他大哥还是嫂子的就墨迹起来:“一个个的,都他妈是欠死的,整吧,这回整出事了,要是徐家摊上事儿,看看谁能饶了你们!”
他大哥和他老婆子都不敢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