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金疮药吗?我替你把木块□□。”
红翊吃力地从胸前掏出了药,丢给了他。
“那个…我要把你的衣服撕开,可能会冒犯到你,先跟你道歉了。要是疼就和我说,我尽量轻点。”付盛欢耳际都红了,怕红翊生气,悄悄抬起眼看了看她的表情。
“速度。”红翊闭上了眼,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破庙的屋顶开了个洞,阳光就顺着这个口子斜斜地溢了进来,将红翊的五官照得几近透明,如同世间最虔诚的神女。
一袭红衣也变了颜色,不再透着妖冶,而是带着天空的色彩,映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更加细腻。
付盛欢用小刀将她肩膀处的衣服划断,掏了个洞把木块留了出来,细细处理。他轻轻将木块拔了出来,又清理干净伤口里的衣料和木头碎屑,替她擦净血痂,上好药又包扎起来。
红翊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任由他处理伤口。当他手指不小心拂过她的肌肤时,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付盛欢一个劲道着歉,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过了很久,红翊感觉伤口似乎已经处理好了,就要站起,一块凉凉的东西却覆上了自己裸露的肩部,将伤口都遮挡了起来。
她有些讶然,转过头看向付盛欢。
只见他低垂着眼睫,手里握着衣袍,轻轻说道:“天虽然热了,却还是会着凉。你是女孩子,在外行走江湖还是要多注意自己一些。”
阳光直直照着他的脸,她能看见他轻颤的睫毛,柔顺的发,还有红润的嘴唇。
她的心忽然鼓动起来。
“你肚子一定饿了吧?我买了包子,”付盛欢朝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低下头去找那个装包子的纸袋,一打开,却看见两个被挤扁的包子可笑地抱在了一起。
“刚才跑路的时候我没注意,包子被挤坏了…”付盛欢知道红翊一定要嘲讽自己连两个包子都守不住,还要害得她饿肚子,率先道起了歉:“对不起…”
可红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嘲讽,没有讥笑,她接过了那袋稀烂的包子,找着稍微大一些的碎块吃着。
“味道还不错。”
他并未等来意料中的话语,有些愣怔地抬起了头不知所措地看向红翊。
“吃完就回去吧,不能让晚香楼的人怀疑我们。”
付盛欢又开心了起来。
两人回来时已是戌时,众人正准备吃饭。雁翎端着碗筷,借阴搬着桌椅,沈寂听在厨房炒着菜,李浪深在她旁边打着下手,一副和谐模样。
“哟,回来啦?”姜离合正翘着二郎腿,像个大爷一样吃着西瓜,看见两人也不感到意外,“吃瓜不?”
“不了,”付盛欢忙摇头,“西瓜吃多了会窜稀。”
“怎么会,”姜离合撇了撇嘴,“爱吃不吃。”
“快坐快坐,”借阴招呼道,他数了数座位,却尴尬道:“哎呀,我好像忘记给你俩留凳子了,还以为你们会自己在外面解决呢。”他拎起一旁的小马扎,问道:“现在只有这种凳子了,凑合凑合吧。”
付盛欢看了看其他凳子,又看了看这如同纸糊的马扎,涩然开口:“好吧…”
红衣接过了一个,找了空处坐下。付盛欢也跟着她,拿了马扎坐在她旁边,却忽然歪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他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这马扎怎么这么不顶用啊。”
借阴见状,忙憋着笑转过身去,假装没看见这一幕。
“蔫儿坏。”雁翎瞪了他一眼,却也跟着笑出声来。
“我怎么坏啦?谁叫他是你我顶头上…,我还不能报复一下啦?”他还要再说,李浪深却忽然说道:“来来来,吃饭了。”
几人呼啦啦一下涌上了桌。
姜离合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菜,尝过之后赞道:“哟呵,小子你这菜炒得还不错嘛!”
沈寂听朝他嘚瑟地笑了笑,“我是练过的。”
“哟哟哟,瞧你那样,”姜离合咂了咂嘴,“快吃啊,都愣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