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发给程老师微信照片这件事的出现,已经否定了两人协同作案的可能。”我说,“当你把一切不可能的结论都排除之后……”
“……那剩下的,不管多么离奇,也必然是事实。”周和我异口同声地说。
“我说了,你俩就是天马行空恐怖怪诞双兄弟!”厉说。
“如果是谭老大派人下毒,那么一切又都不一样了……”周说,“先前我们推理得出:清理现场的关键是要有人替换掉有毒的‘杏仁饮’杯子,所以这个人一定是在你们救助程老师、离开房间之后趁乱离开案发现场的。不管是踏破铁鞋还是巧遇奇缘,我心中立刻有了一个人选——”
“那个被志愿者抓住的黄羊偷猎者——谭老大的私人保镖!”我说。
“没错!”周拿食指指了指我。
“这人偷备用钥匙,又不在客栈露面,很有可能受了谭老大指使秘密行事。有人欺骗——也或者是胁迫谢,让他窃取超高清卫星图和项目计划书,但实际为他设置了一个陷阱:让他在最可能被认作投毒案嫌犯的时间段进入程老师房间……”周继续说。
“等等!”厉喊,“你是说夏也不一定是主谋?你的假设怎么说变就彻底变了?主谋突然就成了谭老大?难道不可能他们都是主谋吗?”
“别急,听我说完。”周说,“还是因为新情况的出现——程老师收到了谢的手机发的微信照片和那段话。之前有一个简单逻辑:现场毫无证据、只有谢的一个脚印,如果夏与谢完全信任,谢只要死不承认,一个脚印并不能定他的罪;如果夏与谢并不信任,谢就有可能供出夏,夏就必须除掉他。但如果谢进房间的当时并没有负责清理现场,只是如他微信所说‘窃取资料’,那他就不知道夏的作案手法,夏也已经成功的将谢陷害为首要嫌犯,谢就彻彻底底成了有口莫辩的替死鬼,夏为什么要杀掉这样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千载难逢的挡箭牌?这对夏来说是一次完美的犯罪。但这其中有个重大缺陷,就是夏怎么保证程老师一定会喝那杯有毒的‘杏仁饮’?如果程老师当天没喝,他对谢的蒙蔽有可能就被发现。他不可能每次都找一个骗谢进房间的理由——再者从我们对夏的分析,他作案方面风格是谨慎、稳健、细致周密,他利用客栈赠送‘杏仁饮’的惯例投毒,有可能一次不成功再行第二次,但谢如果没有与他共谋,对他来说就成了不可控因素——所以为了可控他只能告诉谢计划,要他成为清理现场的从犯——这样一切就又回到了‘信任与不信任’的简单逻辑循环。”
“所以只要谢发的微信里的话是真的,主谋就不是夏;如果主谋是夏,谢就一定参与了投毒,他微信里的话就是假的,对吗?”厉问。
“对!就是这样。并且——谢发的微信里的话是真的,他就没死,他去找真正主谋的证据了,而这个真正主谋又不是夏,根据我们得出黑店团队的幕后主力阵容:几乎可以肯定是谭老大。如果谢发的微信里的话是假的、是凶手发的,他就已经被灭口了。再根据前面的逻辑,是假的就说明他参与了投毒案,参与了投毒案,如果主谋是夏,反推就是两人不信任,谢知道夏随时会除掉他,但是案发第二天他对我没提供任何关于夏的可疑证据——”周继续说。
“如果主谋是夏,微信里的话是夏发的,谢在明知夏要杀他的情况下帮夏作掩护。之后夏已经成功除掉了他……还给程老师发微信……”厉边思考边说。
“明显的逻辑错误。”周回答。
“如果主谋是谭老大呢?”厉又问。
“谭老大派私人保镖清理现场,又欺骗或迫使谢在相应时间段潜入房间,即便程老师住进店里第一晚没喝‘杏仁饮’、第二晚没喝‘杏仁饮’……谭老大私人保镖和其余手下一直在二楼住着,私人保镖可以天天准备着清理现场。一直到有一天晚上程老师喝到有毒‘杏仁饮’中毒为止。之后不管什么原因,谭老大一定会杀谢灭口——这是他的行事风格。如果谢只是窃取资料,谭老大就会杀了他诬陷为投毒者——不要忘了他有‘一手遮天’的保护伞,之前的命案也是这样蒙混过关的;如果谢已经被迫参与了清理现场,他更要杀了免除后患。”周说。
“我明白了!彻底明白了。”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