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小伙计想从凳子上起来,但被周死死摁住。
“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起来。”周说。
“好。”小伙计叹口气,“其实当着老板、老板娘的面我也敢说,只是说不说体现的是一种态度。背后议论人终究不好……我们老板是一个认真细致、凡事力求做到极致的人,我们店的产品确实都经过他逐一把关。但老板的严厉只是针对他自己,对我们连最基本的要求都没有提过,我们也全心全意的信任他。您说培训什么的,如果说有,那也都是老板娘训练我们。我说训练,只是打个比喻,老板娘对我们的影响真的是从做人处事的方方面面逐渐延伸的,我们店里的每一个员工都跟随老板娘至少5年以上了。她对我们的关怀暂且不说,就是我们的家人,她也让他们感受到来到客栈工作是另一个新的大家庭组建融合的开始,我们店里的食品供应、燃料、水电、垃圾处理、检修都是各位员工的家人、亲戚在供应和支持。您说这样的店我们能舍得眼睁睁看它在遭遇危机时一蹶不振吗?自然是同舟共济、共渡难关。”
周听完若有所思,说:“谢了,小二!我们回去一定会为贵店多做宣传的。”
小伙计离开后,厉说:“看来这店老板真跟谢说的那样,一心以产品为主。老板娘借助好的产品,专攻服务。两人发挥了各自优势,所以员工才对他们爱戴有嘉。”
周说:“我总觉得关于店老板的评价难以整合为同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在产品影响下‘先入为主’了,要不我应该根据这些信息能从印象上描绘出店老板一个大致的轮廓,这怎么通过其他人了解得越多,对他的印象反而倒越来越模糊了呢?”
正说着,老板娘从外面回来了。我注意到她鞋上有些湿的泥土,应该是在有水的地方踩过。但我不敢自行推理,生怕推导到“外太空智慧物种”而遭人耻笑。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我们都坐周的车去往本市博物馆。
如我们所料,那里已经闭馆了。周拨通了王馆长电话,等了片刻,一个满头白发的长者和一个身着工作装的年轻女子先后走出来。
“欢迎欢迎!”王馆长迎上来说。年轻女子跟在后面。
他俩带我们去了档案室,看得出他们翻看的材料有些年头了。
王馆长找到一个线装的捐赠登记表,上面的字迹全部是手写的。
“小谢来这里工作的时候,我也是刚才别处调来,我对他印象很深刻。工作认真积极、待人友爱和善。后来听说他辞职要去从事导游和旅游相关工作,还替他惋惜了很久——谁知道现在成了我们市和周边地区的‘旅游界标杆’、‘区域形象大使’……”王馆长翻到捐赠登记表的一页,指着其中一行说:“就是这个,夏某某。当时是夏同他母亲一起来的,捐赠登记的联系人是也他母亲的名字,不过他们捐赠的这件‘青铜饕餮纹无脚杯’,早就成了我们青铜器展馆的镇馆之宝。”
周拿手机拍下那一页,又问:“能带我们参观一下青铜器展馆吗?”
“当然当然。”王馆长示意我们跟着年轻女子,“这是我们的刘讲解员,她会带你们到青铜器展馆去。”
我们跟着刘讲解员,一进展馆果然见到那件“青铜饕餮纹无脚杯”。刘讲解员对着它开始讲解,我因为“鹿耳四足兽面纹铜子甗”的缘故听的津津有味,他们三人则一脸的心不在焉。毕竟来了确定了捐赠记录和这件文物就已经完成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