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下午我想亲自去证实一下。”周又说。

“什么事？”厉问、

“夏是不是真在本市博物馆捐过一件文物。”周说。

“你是怀疑……”厉说。

“不是怀疑，是在证实一件事属实之前先假设其为假，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不会‘先入为主’，也才符合‘极度严谨’的推理要求。”周说。

“行！下午我们一块儿去。”我说。

“虽然我们有24小时以内的核酸结果，但博物馆一定会让咱们进去吗？况且这种疫情形势下，博物馆估计闭馆了呀！”厉说。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人帮我们联系。”周说。

“谁？”厉问。

周给她看看手机，拨通了谢的电话。

谢会帮我们吗？

正当我们在怀疑的时候，谢已经在电话里爽快的答应了。

“没问题，到时你们去找王馆长，我把你们的电话都发给他，任何一个人跟他联系都行，他会招呼你们的。”

中午我们吃饭的时候，发现餐厅的人已经少了很多，据说是旅客们陆陆续续得知一楼有人中毒的事，纷纷退房离开了。

“小二，包子还有吗？再来一盘。”周喊。

“好嘞！”小伙计的情绪看来丝毫没受到影响。

“小二，我问你件事……”周等小伙计上包子的时候说。

“贵客，有些事我未必知道，有些事知道我未必能说。您信任我们家店，小的非常感谢，但是我们真的只想把店一心经营好，我们好不容易才碰到这么好的老板，遇见待我们如自家人的老板娘。”小伙计说。

“我也是做餐饮的，开店难免有点‘预设对话内容’。但我发现你们店员的‘预设对话内容’都生动活泼，不像是培训机构教育出来大差不差的样子。我不问让你为难的问题……你刚刚说‘碰到这么好的老板和待你如自家人的老板娘’，说说你眼中的老板和老板娘是什么样子，不算太为难吧？”周说。

“您是看老板娘今天出去了，所以才问我的吗？”小伙计问。

“老板娘出去了，这我没注意，她去了哪儿？”周问。

“去哪儿我能知道吗？老板娘不说，我们也不好问啊。”小伙计说。

“刚还不说老板娘待你如自家人吗？哪有自家人出门不跟自家人说明去处的道理？”周说。

“贵客您就别拿我开心了，我知道自己说不过您……”小伙计说。

“我没拿你开心。之前我跟老板娘说过，你们店是我学习的榜样，我这往好听里说是主动交流，寻找商业合作机会；往不好听说套近乎，发掘商业秘密。但我发誓是真心想跟老板、老板娘交朋友，每句话句句属实，老板娘回来你可以问她。这是我的名片。”周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小伙计跟前。

小伙计看了一眼上面“某某餐馆兼某某料理店老板”的头衔，说：“贵客，您的话我信，但这名片……小的真不敢接。不是小的不尊重您！主要是我没资格——合作的事您得跟老板和老板娘商量。”

“好吧。”周收回名片，“我跟你聊天的目的也是想从别的方面进一步了解情况。你刚才说‘想把店一心经营好’，这可以说是作为员工能到达的最高的思想境界了。我佩服你们老板!为什么？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他，但见了你们店里的产品，见了你这样的员工，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我觉得老板能把店做成这样，那要比我厉害很多。老板娘在的时候，我要问这些不太合适，所以……”周把他摁在凳子上，做了个揖，“趁此良机虚心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