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冰川里呆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小美觉得很过瘾。我也见识过了冰川之美了,心满意足。小美说可以安心去LS了,她走川藏线之前,就决定了这个冰川是她必来之处。因为她也没真正见过冰川。
小美是98年出生,我感觉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真的很有个性。
“一会儿见了杜教授,就说去停车场等他。”小美说。
“他们看样子会呆到很晚。”
“我可不想在这里挨冻。”
实际上我们并没有跟杜教授相遇,他又绕到湖的另一边去了。小美只是在湖的这边喊他,跟他打了个招呼。我们从湖边走出来。小美颇有冒险精神,说要找捷径走走,像杜教授那样,能省不少路。实际上从湖里上来,可以看到四五条小路,不知道那条路是正确的。这个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看小美挺有自信,就跟着她走到一条全是石子的小径,那条小径在我们上来之前有匹马跑过去了,地下还有马粪。
然而,我走了一圈之后发现又绕回来了。里面遍布荆棘,小溪也干了,远处都是山,一点也看不到尽头。我也不知道为啥我们会绕回来。接着小美又带我走另一个小道,本以为可以走出去,因为天黑,我们竟然迷路了。这个小道路倒是很平,很明显有人走过的脚印,但是我们走到尽头之后发现又回到了原地。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轰”的一声,远处传来山体坍塌的声音,我心里一惊,不会遇到冰崩吧。冰崩是我模仿雪崩造出来的词,因为刚才进冰川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这些冰坍塌了,人在里面一定会遇难。那个时候我还能模模糊糊看到杜教授跟韩煤往上爬山的影子。所以我并没有很惧怕。我觉得不能在由着小美任性了。我说要么走上来的路原路返回,要么等杜教授回来一起下去。小美说原路返回吧。我们走原路回去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原路也不是我们来的原路,真的很奇怪。走到底,我发现我们还是回到了起点。小美冻的瑟瑟发抖,这时我有点害怕了。
“来人哪!快来人!救命,救命。我老师掉冰川下面去了。快来人啊,救救我们!”这是韩煤的喊叫声。
我意识到出事了,马上拿起电话来拨求救电话,我这才发现,手机一点信号没有。
高原的夜非常寒冷,我们都没带很厚的衣服。在这里呆到这么晚也是计划外的事,难道我们真的就要葬身这个冰川了吗?我没动山神的财产啊,怎么会遭厄运?我想起新闻里那些攀登雪山遇到雪崩葬身雪山的登山队员又加深了一层恐惧。冷风呼呼,不时有石头滚落的声音。
韩煤继续呼喊着,我看不到他在哪里。一向很有主意的小美突然也害怕了,慢慢靠近我。我顿时觉得人在暴烈的大自然面前是如此渺小,如此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