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芒康的路上,我搭了一辆藏族人的面包车。车里有很浓的牦牛肉的膻味,里面的座位也油油的。我心想游牧民族都是这样吧。
路上穿一座山的时候前面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停了下来,而在越野车前面有一辆倒下的摩托车,摩托车旁边站着一个本地的藏族人,他旁边还有一个孩子,那孩子好像受了点伤,坐在地上。白色越野车里的人说着标准的普通话,好像在责骂那个藏族人。我所搭的这辆车的司机下了车,去扶起了那个孩子,还把摩托车也扶了起来,他用普通话跟越野车里的那个人讲理。那个人最终下了车,给骑摩托车的人道了歉。然后扔下一点钱走了。那个藏族人向这个司机道了谢。
我感觉内地有些人并不讲道理,连最起码的礼仪都没有,反而这个司机给我留下很好的印象,他的出发点是善意的,而且很有勇气,这种事很多人可能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车子到芒康的时候天还没黑。下了车司机问我去LS吗?我说是的。他说最好在芒康坐大巴去,因为前几天的时候有辆车冲到怒江里去了,里面的七八个人全部都死了,现在车还没打捞上来。去XZ自驾的很多人并没有很好的驾驶技术,加上不熟悉路况,很容易出事。
我谢过了他的好意。那晚我在芒康睡的。这里基本上都是藏族人,说的也都是藏语,我感受到了跟内地很不同的文化氛围。芒康客栈的老板娘倒是普通话说得很流畅,她说之前曾经去过河南,在那边工作了一年,主要是卖虫草。她见到内地人很亲切。我在她家住下了,纯藏式的旅馆,里面有些黑,但很温暖。老板娘把房间收拾得很干净,还用酥油茶热情地招待我。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黄娟出现了。黄娟来到我的身边,她头上那个包就像一个黑乎乎的煤块,满脸的冤屈。她一来到我身边就破口大骂起来,她问我为什么放走真正的凶手。我说我没放走啊。她说真正的凶手是魏杰。在巴塘青年旅舍的时候,她跟闵浩好了,两人相见恨晚,私定终身。黄娟也向魏杰坦白了,并将一个苹果赠送给魏杰,说他们还是好朋友。但是魏杰耿耿于怀,他觉得他不比闵浩差,甚至比闵浩更有力气。他提议明早早起出发,闵浩跟黄娟不想伤魏杰的心,就同意了。一路上他十分的不开心,还故意制造事故,有时候剐蹭一下闵浩,有时候剐蹭一下黄娟。其实闵浩跟黄娟都是善良的人,他们胆子也很小。他们商量到了芒康以后就跟魏杰分开,各走各的。没想到到了金沙江边的那个桥上,魏杰生了邪念,骗他们下去休息。到了桥底以后,他支开闵浩,然后侵犯黄娟。黄娟反抗时摔倒,意外死亡。当时闵浩看到了这一切,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非常害怕,立刻跑了。他越跑心里越愧疚,觉得对不起黄娟,但已经无法走回头路了。闵浩离开以后,魏杰收拾了一下现场,他发现远处一个老头在钓鱼,好像往这边看,他就走过去跟老头说了一些话,并给了老头一笔钱。所以那老头那样说,完全是魏杰指使的。至于闵浩为什么要认罪,第一他觉得对不起黄娟,他是爱黄娟的,他觉得黄娟死了他活着也没意思;另外魏杰曾经救过他一命,他是一个讲义气的血性汉子,一定会还。
黄娟说完之后就消失了,我突然惊醒,一身冷汗坐在床上,想寻找黄娟的影子,怎么都找不到。
我又回想黄娟的这件案子。我的推断到底是不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