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青旅我就爬到床上躺下了。这里海拔比新都桥又高出接近六百米,我头疼得不行,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高反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就好像在山顶上一直被风吹,像鼓槌敲打在头上一样。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他们都在青旅的客厅里玩狼人杀。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适应这边的环境的,反正我不行,干啥都没劲儿,躺床上都觉得天随时要塌下来。
睡不着觉我又爬了起来,来到了青旅的客厅。客厅空间很大,中间有一张大长方形的桌子,四周是长木凳,两长两短,长能坐四个人,宽能坐两个人。靠窗的地方是几张小方桌。墙上贴着明信片,还有川藏线的地图,很多人都在墙上留言,写下了自己来到理塘后的感悟。
有些留言很搞笑,说什么很喜欢这里但再也不要来这里,还有的说在高原虽然缺氧,但不缺长途跋涉精神。我看了一遍留言就在小桌子旁坐下了。
“大哥,过来玩狼人杀啊。”小马喊道。
“玩不了,头疼。”我摆摆手。
赵小强和玉珍也在其中,他们挨着坐。玉珍真是美极了,明眸善睐,顾盼生辉。我打听到她在内地读了一个专科,学的时装设计,不怎么喜欢内地,毕业后又回到老家里来,正好这个青旅开业招人,她就过来了。
我没看到珠珠在哪里,估计回房间休息了吧。
“这里海拔高,高原反应明显,不过也不会出什么事,那些说高反死人的,多半都没来过。”赵小强对我说,这时我觉得他是个很负责的老板。
我拿起手机连上网络看起了电影《冈仁波齐》,我真佩服那些可以磕长头去冈仁波齐的人,他们三步一叩头,身体紧紧贴着大地,虔诚极了,即使死在雪地里都不怕。我这搭车都搭得不想搭了,更别说磕长头。
在玩新一轮的狼人杀时,赵小强被杀了,他一直用眼神跟旁边的玉珍暗示谁是狼人,不过玉珍总是领会不到,赵小强有点着急。急也没用,他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角色。过了一会儿赵小强去上厕所,大概五分钟后从厕所里回来。我一看时间,十点半了。
半个小时后珠珠从房间里出来,她似乎没心思睡觉,穿着正装,出来以后她直接穿过大厅走出了门,手腕上的手镯闪闪发光。这时候大家都在玩狼人杀,几乎没有人注意她。我想跟她打招呼,却没来得及,她好像有急事的样子,一出门就消失了。
外面很冷,偶尔有几辆过路车通过,路灯又很模糊,那感觉像是在地球某个角落寒冷的街道。想到她是赵小强的未婚妻,我怕再引起闲话,没跟她出门。
他们玩得正在兴头上,我瞌睡上来了,回房间休息。在房间里还能听到他们玩狼人杀的声音,不过也能听到有人打哈欠的声音。
十一点半,外面声音渐渐弱了,没多久人都散了。
虽然极其困,但我就是睡不着。外面没动静了。我想也不能玩太晚,这样影响其他不玩狼人杀的住店的客人休息,以往住店的客人在网上给青旅评价的时候因为环境太吵给了差评,这对客栈在网上的评分不利。现在的人,大都在网上订房,订前是一定要看评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