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和村民提出来垒埂筑筑渠时,大家明显已经打了退堂鼓了。林晗玉知道就算旧事重提,大家的难处还在,结果也是一样的。试问,每家每户的劳动力都不足,还要再派人手上山做公益,谁愿意啊。自古到今,公益事业总是吃饱了的那批人站出来先做的。
林晗玉觉得自己至少算那批已经吃饱了的人。
她想了想,愚公带头移山感动了天神,那她也带个头,天神虽然木有,但感动嘛,可以有。
从想定那天开始,凡空闲下来的时候,林晗玉便拿着锄头上山。
从靠近水池下方砍伐树木,开始挖渠,她也不贪功,有空就去挖,能挖多少就挖多少。
刚开始李翠花一家只是以后林晗玉是上山采药,直到几天下来,大家发现她每次回家手里无药,却累得腰酸腿疼,全身是泥。后来,林家人都知道了,劝不过来干脆跟着一起挖,各人等手头上的事做完了,就拿着锄头上山。
这天,李翠花一家人像往常一样在山上挖渠,太阳已经西斜了,眼看着今天的活儿就要结束了,林晗玉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脚下一滑,摔进刚挖好的一人高的坑里。
手臂擦伤一大块,血渗出来,顿时袖子都染红了。
李翠花心疼得心都要碎了,急忙叫唤远处挥锄头奋力挖掘中的大灶。
“大灶,快过来背你妹下山,她摔着了!”
林大灶和林二桌听到都飞奔过来,林晗玉却选了林二桌,对着李翠花道:“娘,没什么事,我让二桌背她回家洗洗伤口就好,大灶哥和你们还留在山上继续吧。这条渠眼看要挖好了,先固土,没等过两天下了雨,又将咱们辛苦挖好的全部冲平了。”
李翠花含泪点头,“嗯,都听你的。”
又催促着林二桌,“快背你妹妹下山啊,平时叫嚷着老要背妹妹,这会儿倒傻了,愣着干嘛!”
林二桌刚才是被妹妹手臂上的伤给吓傻了,他怕血,见着血就有些犯晕,何况是妹妹身上的伤,见着是又晕又心疼。听到李翠花吼他,这才醒悟过来。对啊,妹妹都受伤啦,这时候他犯什么晕啊。
于是,赶紧背上林晗玉就往山下跑。
谁知刚离了李翠花,林晗玉便叫林二桌跑慢一点,从路边折了根有带刺的树枝,然后叫他别转身看,过一会儿又爬上他背,让他先别回家,去棒子娘家借些艾叶烧炭来止血。
艾叶李翠花家也有,但都是今年新采的,这艾叶要好用,越陈越有效用。棒子娘喜欢喝艾酒,家里年年都会采艾叶晒干了放着,自然有陈艾。林二桌不疑有他,背着林晗玉就直奔林棒子家而去。
林二桌担心妹妹,跑得飞快,差一点林晗玉就以为她被曾明羽背着呢。
不一会儿就到了林棒子家了。院门闭着,林二桌腾出一只手来使劲拍门。
“谁呀,火急火燎地。”这会儿棒子媳妇正在煮饭,林棒子刚劳作回家正要拿水冲脚上的泥水。棒子娘听到拍门声,慢慢地走了出来。
“老婶儿,是我,二桌,我妹妹摔伤了,说来跟你拿艾叶回来治伤。”二桌大声吼着。
“哎呀,玉儿怎么摔伤了?”棒子娘听到是林晗玉摔伤了,心里一揪,脚底下速度就快了,赶紧来开门。
里屋的棒子媳妇和林棒子听到了,也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急忙往外跑。林棒子家也有块水田,位置和林晗玉家里的那块一样,有些偏远偏高,平时也得老挑水灌溉,因受益于林晗玉做的那辆水车,现在几乎可以不用去管,只看着田里的水的深浅合适就可以了。
少了这么一项“重”要的工作,林棒子还可以把多出来的精力放在自己喜欢做的打石器工作上面。最近又打了些石缸卖给了隔壁村,一家人轻松了不少,还添了进项,心里都记得林晗玉的恩情呢。
这一听到林晗玉受伤了,都是发自内心的心疼和紧张。
棒子娘最先看到林晗玉的伤,吓得差点没晕过去,嘴里哆嗦地直哎呦哎呦,仿佛自己受伤了肉疼一般。
林棒子和他媳妇紧跟着就跑出来了。棒子媳妇看到林晗玉,嘴里也哎呀了一声,忙把林晗玉从林二桌的背上抱了下来,往里屋里走。
林二桌跟着跑进去,看到被棒子媳妇放在长条椅上躺着的林晗玉更是吓了一跳。
妈呀,刚才的伤口已经吓人了,怎么在他背上这一会儿,那原来的伤口的因非但没止,其他地方还添了新伤。
几乎半边身子都是,脸上也划了几道,流出的血抹着满脸都是,头发篷乱,又是草又是泥的,着实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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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记载,我国最早在秦汉时期就已经有梯田了哦。当然,建成大规模的梯田是一代人又一代人长期努力的结果,非一朝一夕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