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事当然就是建水库,垒埂挖渠建梯田。
其实林晗玉从来就没放弃过建梯田。
林楼杰不在家,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想了想,还是去找了王效班。
王效班主攻木工,但这个时代的工匠分得没那么清,所学也杂,所以他在其他方面也有所涉及。
一出口,果然就显出些专业的味道了。他道:“凭空建一个水库起来有些难度,但如果在山顶或山腰的低洼积水处扩大来建呢,必然容易多了。”
林晗玉如被棒喝,激动得站起,“对,我再去探查一下林家村各山的情况。林家村半山之下的田地的确易干涸,但半山之山的树木却生长得葱郁,想来这半山之上一定有天然的水潭。”
她说完便走,王效班叫住她,“你和谁去?”
“我自己啊。”
王效班摇头,“你还真是和杰弟说的一样,天不怕地不怕。那山中猛兽毒虫都多,你一个女孩子独闯,不要命啦!”
林晗玉不以为然,“谁说我不要命,可是猛兽毒虫我不怕,是它们怕我才对。说实话,那山林我可没少去。”
“不行,你以前只是采草药,入山不深,现在要探查水源,必定更往深处走。杰弟走前可是把你托付给我了,若你有什么闪失,我可交待不了。你要去可以,我陪你一起去。”
王效班将手头上的活交待了其他人,手里拿了把削木用的砍刀,“走,我和你同去。杰弟叮嘱我一定要多照看你,现在看来,他还真是没白说这话。你呀,这胆子就不像一个姑娘家。”
又是林楼杰,林晗玉感动,这个大少爷也真是的,无端端地总是对她这么好,害她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了。一块豆腐肯定是不够的,不然就让他白吃一世的豆腐算了。
“谢谢你啊。”林晗玉朝王效班道谢,她并不托大,独闯山林是无奈之举,如果有既懂些水利知识又懂防身的王效班同行,那风险值反向降低,成功值则正向提高,何乐而不为。
“不用谢我,把这份情记在杰弟身上吧。”王效班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没想到,那家伙居然……”
王效班话说到一半,望了望林晗玉突然不说了。
“居然什么?”林晗玉就讨厌这种说话到一半还猜不着的。
“嗯,没什么。”王效班闭口不言,憋着笑,率先向外走去。
后来不管怎么问,王效班都不说那说剩的半句话是什么,再后来,林晗玉也忘记了。
林晗玉和王效班两人穿着厚底鞋,扎着裤脚袖口,一手拿着惊蛇竹棍,一手举着桐油火把,脸上涂着迷彩油料,怀里揣着硫磺粉,在山林里穿来梭去。看到不少蛇虫,却无一接近撕咬。王效班暗暗地又对这个小姑娘佩服了几分。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连几天,在翻越了几座山之后,他们终于在其中两座山的山腰之间找到了一个较大的天然水池。只是因为林家村雨水不丰,池水并不太深。好处是这水池就在林家村的主要的田地之上,引水方便。
而且这天然水池也奇,在两山之坳,盈时从山坳间的缺口涌下,形成一股瀑布一倾而下,但那瀑布之下却是一条暗河,直接与外河相连,所以并没有留下多少甘露滋润半山下的田地。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要利用这个水库,除了挖渠引流,还得在隘口修筑堤坝加深蓄水才行。
林晗玉蹲在水池边愁皱了眉,这天然水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用则需要筑坝挖渠,是个大工程;不用,则再无其他选择。
“那就筑坝吧。”王效班道。
“筑坝,不但要人力还要人脑,两个都是难题啊。”林晗玉心想,要早知道自己要穿越到这种地方,就该弃医从农从工,也不至于现在面对这穷山荒野无可奈何。
“我知道个人,他会筑坝。”王效班又道。
“啊?”林晗玉倏地弹起,“是谁,快带我去找他来。”
王效班一笑,并不回答林晗玉的问题,只是摇头晃脑慢慢道:“司空,修堤梁,通沟浍,行水潦,安水藏,以时决塞。”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楚国的司空?”
王效班哼了一声,“楚国的那个司空不过是靠裙带关系上拉,尸位素餐,哪里真懂什么水利。”
“那是谁?”
“荣国的司空,曾益。但我只知道他,却不相熟。”王效班道。
“荣国……”林晗玉顿时像战败之犬,颓丧不已。
荣国呢,好远……王效班还不如不告诉她这个消息,她连户籍都没入,通行文书更是拿不到,如何去远在千里之外的荣国请一个堂堂的司空大人过来林家村这么个小地方为她筑坝?
“或者先考虑按你的想法改造梯田,暂时引这池水为用,或许以后自有契机也不一定。”王效班安慰她。
“嗯,也只能这样了,况且光是把这坡石头地垒埂筑渠为田也至少要个两三年,还要从水池的高度开始挖渠引水,也不是个小工程。所以,筑坝还真不是迫在眉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