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嘟囔了两句脏话。
“亚历山大局长竟然没有制止你...究竟是什么案子能闹得那么大?你们难道查出哪位贵族出了问题?”夏楠脸色一变,“你们现在找我...不会是想让我去当这个替罪羊吧?”
提到这个话题,德利尔的神色多了几分阴霾:“是一场谋杀案,死者是斯图尔特伯爵,沙朗·斯图尔特伯爵,议会里关于对德战争的主和派的领导人之一。”
“嚯,赶紧让我下车,我可不想参与进贵族那肮脏的党派斗争里。”
“当然,在我看来,只是看上去似乎是这样。我总觉得这个案件的背后主谋没那么简单就被我们抓到。”马车越行越远,绕过了皇家剧院,向偏远幽暗的城郊行去。德利尔看着窗外一条条黑暗的巷子,里面弯弯绕绕,好像迷宫一样,那里是无法被路灯的光芒所照到的地方,“就比如窗外这条巷子一样,你从这里走了进去,又从哪里才能走得出来?”
“有千万条道路,无论你从哪里进入,都能走的出来。”
“但案件的真相却只有一个,并且只能有一个。”德利尔紧紧盯着夏楠的眼睛,冰蓝色的眼瞳深处远比窗外的巷子深邃幽暗,“与那群蹩脚而又像小丑一样活跃的侦探们比起来,我更相信我的直觉,它告诉我,事情的真相远不是党派斗争那么简单。”
夏楠别过脸去:“所以你找到了我,是吗?只因为我们曾在过去的案件里表现的直觉一致?”
德利尔看了眼前这个来自东方的男人几秒钟,突然笑道:“对,没错,就是这样。”紧接着又叹了口气:“所以说,你如果是英格兰人该有多好。”
“你一年前提过同样的蠢问题,就不要拿出来说第二遍了。”夏楠并没有再多问什么,语气也开始正经起来,“你先告诉我,案件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地点在哪?具体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你们都搜集到了什么线索?”
“死亡时间是在四天前,夜晚11点半左右,误差应该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德利尔将黑皮本往前翻了几页,看着上面的记录,说到,“具体地点是在宾西街14号,那是一座三层具有独立院子的住宅,已经荒废许久了。之前房屋的主人因为投资印度的公司而赚了一大笔钱,全家都搬到爱丁堡,据说在那里购买了一大块田地还有一个小城堡,搬出去的时间是在···”
他眯了眯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本子上写的内容:“是在半年以前,我们这边已经有同事前往爱丁堡进行核查,查看一下他们的信息是否符合。”
“可怜的沙朗···算了,可怜的贵族先生,他的死亡原因是什么?”
“目前来看,死因应该是从后脑勺刺入的一根宽度为3cm的尖锥状锐物,凶手将其刺入死者的后脑勺,一击致命。血液淤积在颅壳里面,只有些许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水流了出来,初步判断应该是冰锥之类的凶器。”德利尔翻了翻手里的本子,确认一下是否还有其他的信息,“剩下的...还是等到了现场再说吧,我总感觉这个案件,疑点似乎太多了一些。”
“报警人是谁?废弃的屋子?他为什么会去那个地方?”马车在街道的放缓了速度,而在路旁,一闪而过的路牌上则写着PennsylvaniaStreet(宾西街)。
“是一个流浪汉,自称是躲避三天前晚上的大雨,而躲进了这个许久无人问津的屋子;也是他最先发现了尸体并报了警。不过那时距离尸体的死亡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将近二十个小时,很多有价值的线索也被那场大雨销毁了,比如脚印、线索等,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继续搜查房屋附近,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方便我们缩小搜查范围。”
“这就是我们要干的活,准备下车吧,目的地到了。”夏楠看着窗外那栋逐渐逼近的黑色建筑物,还有大门处拉起的黄色警戒线,有两位身穿制服的警员在线外站着,防止其他无关人入内。
不知怎么,夏楠突然感到一丝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