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雅这时忽然起身,她举起一个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朝着大门走去,其他人并没有劝阻她或者问她什么废话,而是一直将目光放在那门上且紧跟其后,门打开以后所发出来的吱吱声反而让人感到有些心慌意乱,只见江秀雅打开手电一阵强光朝着那堆人影照射过去。
这一照颜静萱当场没忍住扶着门栏边呕吐了起来,其余人也纷纷露出难以启齿的神情。
五名无法分清性别的人展现在了他们的电光下,他们就像是腐烂的尸体那样,衣服被某种液体打湿呈现出泛黄与黑色,五官无法看清,除了肚子那一块臃肿起来其余地方都瘦的像块儿骨头,但真正让人感到想吐的是,他们身上有许多密集的白点,而这些白点正是那男人死后一样的惨状。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但依旧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而他们的头正朝着占卜馆的方向死死盯住一动不动。
裴韶美捂着口鼻:“我实在一刻都受不了这画面了,赶紧报警吧广永!”
占卜馆的大厅里热气蒸腾,四溢着烤肉和刚出炉的面包所散发的香味,大厅的杨木墙上挂着许多照片,虽然广永为了缓减一下今晚所发生的一切,特地将这些菜热了热,但其实连他自己也毫无胃口。
就在前两个小时,他报警以后警方很快赶到了这里,也很快联系了法医,但这么大的阵仗也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不过好在警察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将这五具站立姿态的尸体用白布裹了起来,即便如此,一些警察在看到后依旧无法忍受那样的景象,强行忍住自己内心的不适。
今天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颜静萱平时不是一个爱喝酒的人,但她还是拿了两瓶白酒出来:“今晚的事情都需要捋一捋,我有太多问题了。”
站在门口沉默许久的江秀雅返身坐回木椅上,和他们坐在一起,啜饮杯中佳酿,意味深长地吐了口气。
“白天警方来找我的时候,其实也提到了那个死去的男人,但我当时只是认为成晴最终还是走上了那条路,毕竟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自然也没放在心上,可先前广永发现那堆影子的时候,我不敢想会发生这样令人窒息,似曾相识的一幕,我并非能轻而易举感觉到那些东西不正常,而是这一幕,我曾见过,如曲芝英说的那样,这些人的确被制成了药尸。”
“可是这跟二战时期有什么关系?”裴韶美说。
曲芝英将手中的那杯酒一饮而尽长叹了口气:“是**实验,那段时间很多地方都在干这种勾当,人本身就是带菌体,身上就有数以万计的细菌,但不同于老鼠,动物那样,死亡后即便引发瘟疫也可以得到有效的解决,因为在自然里,疾病是有规律性的,但这种人为的则不一样,哪怕许多地下实验被禁止,但仍有大量因试验而导致新病毒扩散的案例,这些病菌就像是辐射,它们并非轻轻松松就能自然分解,而是永远被埋在了地底下,后来,有人就利用这非人道的医学试验,试图将这些病菌与寄生虫相融合,在探险家协会中,有对药学资深研究的大有人在,但不是每一个都是好心眼,而这些药尸,便是上个世纪所产下来的弃物罢了。”
“没错,我曾经见到过,那是具自然死亡一周的尸体,忽然自己站了起来,而且似乎有目的性的朝着路线前进,它不是僵尸那种具有很大的攻击性,但那时候他**上的养分都被虫子分解,但对于寄生虫而言,宿主死了它们也不会好过,它们会试图通过死者任何能钻出来的地方逃出,寻找新的宿体,但操控尸体去找水源以及宿主,这是第二回见。”
广永把挂在门边正在营业的招牌收了以后,瞄了眼满桌无人动过的饭菜:“可是那些东西为什么会停在我们店对面,还死死盯着我们这里?”
“我估计,很明显它们是被人操控来到了这里,会不会是跟你们先前遇见的那女人有关系?”曲芝英看向江姐:“你不是说警方来的时候描述了那死者的惨状吗,几乎就和这些药尸一样,那岂不是说,那个叫成晴的女人,很可能是一名...”
曲芝英的这番话暗示的太明显了,对于现场的这几人而言,并非什么罕见事,毕竟在这个国家,探险家是一种特殊的存在,他们不单单只是会冒险的山村野夫,不同的探险家都掌握着各自所擅长的技术,像江秀雅这样的占卜师,也属于探险家协会的一份子,除此以外,还有更多具备特殊技能的人,他们像平常人一样穿梭在这个社会基层里,尤其是对于心术不正的人,作案手段更是难以让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