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村后山,舒望和魏爷爷躺在椅子上,看着头顶的满天繁星,皎皎月光洒在大地上,披上一层银装,微风轻轻吹过,魏爷爷扶了扶头上的老旧帽子,也许是年纪大了,身体有些受不住风寒,提起手中的酒葫芦轻轻抿了一口,这样身子就暖和许多。
魏爷爷缓缓开口说道:我和你爷爷很小就认识了,当时舒家村还没这么大,人也没有现在这么多,我们小的时候,村口处有一个教书的,家里面人让我们去读书,你爷爷读书不太行,都记不住几个字,上了半年,也就会写写自己的名字,但耐不住人家能够坚持,我呢虽然还算过得去,但也好不到哪儿去,当时上学都是要教学费的,半年下来要二十六块钱,在当时,已经不少了,物价都才几分几毛钱的样子,你爷爷虽然读书笨了点,但是很用功,我们都笑话他,你这么努力都记不了几个字,还用力干啥?好好回家放牛算了,当时你爷爷也就笑笑,也不狡辩,自个在那琢磨。那会就已经透露出几分老实人的样子了,所以才会有老实人都会被欺负嘛。
我们上学也没几年,那会家里穷,孩子也多,农忙的时候,都被大人们喊去地里干活去了,那里还会跑到学校里去学习,要是不去帮忙,晚上怕是要被打断腿的,那时候的乡下,粮食可比知识重要多了。经常听村里人家说起,谁家亲戚在那里分配了工作,谁又考上了大学之类的,对我们那群小屁孩来说,都是些虚无缥缈和高不可攀的事情,听听也就算了。
不是农忙的时候,那会我们最大的事情就是放牛了,约上三五个小伙伴,一大帮子牛马羊群浩浩荡荡的向山上赶去。
村子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牛有马,有些人家还有羊养着,你爷爷经常会去找教书匠借书,去山上放牛的时候,就骑在马背上看书,牛在前面走,马在后面跟着,有一次被我们拉着去水库上洗澡,不小心掉在了水里把书弄湿了,虽然借着太阳把书给晒干,晚上把书还掉,第二天就借不出来了,你爷爷那会生气好长时间。
我们这边山路很多,地种的也远,咋们这边也没有一条大河之类的,以前有一天小溪,还干掉了。种点水稻都成问题,山上就种些玉米洋芋大豆之类的,其他的也种不出啥,那会化肥也买不起,只能用粪去做养料,距离离得远了,就用马驮着上山,这样人就会轻松点,所以大部分人家都有养马的习惯,而且都是养母马,会下崽,每年也许还能卖个百八十块钱,过年的时候指不定还能吃上点荤腥。
魏爷爷脸上浮现一丝笑意,神态也变得轻松,舒望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魏爷爷述说着他们小时候的故事。
魏爷爷继续说道:咋们村子有一匹大种马,就是在你“小姑爷”家,村子大嘛,每天去他家配马的都特别多,那匹种马每次看到有母马过去,就会“昂、昂、昂”的叫,声音还特别大,有一次我和你爷爷一起牵马去配种,两匹马一起去,那会应该在九十点左右,人也多,苍蝇在太阳的照射温度下,到处飞的都是,你小姑爷家那里也不宽敞,是一条长廊,我们牵马走过人群,有些人家的马比较暴躁,后面有马过去的时候,两只后马腿翘起来就踢,你爷爷在前面牵马走着,一家人拴在边上的红马一下子就发飙了,逮着就踢过去,你爷爷家那匹马也是不甘示弱,也是转身回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