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你是?”
“好吧,请原谅我知道你是谁,但是想不起你是谁了。”
青年自嘲的对着铜灯解释到。
他终于是从地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似乎完全生锈的身体,打量着这片荒芜的土地,不,应该是这个荒凉的世界。
目之所及,
有山,有水,
有草,有木。
唯独没有,
生机。
山是灰色的,
却没有山应有的巍峨气势,
仅有的只是一座灰色,
就像一块麻木且巨大得像山一样的石头。
水也是灰色的,
也失去了水流应有的活力,
仅剩下一动不动的恒定,
就像一滩连死水都算不上的固定液体。
草木皆是灰色,
也完全没有植株应有的灵性,
仅仅是一堆纤维完全硬化的造型,
就像一条条毫无规则延伸出来的土地。
好吧,似乎自己来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
只有自己稍微有些不一样,
虽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还是个什么,
但总归还能说说话,走走路,总好过固定且一成不变的摆设。
青年又是自嘲的摇摇头,
提着铜灯,开始慢慢的探索这个万物静止的世界。
若这个世界是一幅画,那么此刻的画中,却出现了一些绝不应该出现在画里的东西。
一个青年,
提着一盏散发着温和黄光的老旧铜灯,
正在画里行走。
他依靠那灯光驱散了一块又一块的迷雾,
被灯光挤开的灰雾,又任劳任怨的填补到了他离开过后的痕迹。
虽然从画外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痕迹就是痕迹,即使被修复过后,
完好如初,
那,已经就是变化了。
青年与铜灯还在行走,
不知疲倦的探索,
一切无声,
且不知道有没有尽头。
他们只是本能的在走着,
似乎只有这样,
才能改变什么,
才能得到什么。
即使现在一切都是未知,
但是,总比躺着,坐着,站着要强,
生命,或许真的在于运动?
又或者说,生生不息就是这个意思。
青年却不知道,
那份孤独,
就像一朵妖艳的冥昙花,
于死寂中,
无声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