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灰色,是仅有的色彩。
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存在。
不对,有一个极其不和谐的‘生命’。
准确的说,
是一个不知道是否还活着的睡眠者。
有一个人。
是个青年。
手里提着一盏铜灯,
散发着昏黄的铜灯。
他躺在整片灰色里,
眉宇之间有抹郁色,
眼皮在剧烈的跳动,
但就是无法睁开双眼。
灰色还在玩着攀爬的游戏,
铜灯也还在努力的吸收着这些‘难得’的养分。
这一幕,总是有点熟悉,
不知道在哪儿曾出现过。
又或者,
早已重复过无数次。
直至这一次,终于是有些不一样了。
因为那铜灯,
似乎吸收的灰色,
足够多了。
所以下一刻,铜灯剧烈的燃烧起来。
连带着整个灯架,都开始肆无忌惮的燃烧。
尔后,火光猛的向内一缩,
凝聚成了一枚芝麻大小的灰色火种,
就那么悬浮在灯芯上,
轻轻的摇曳着。
痛苦燃烧过后的铜灯,
看起来越发的老旧了,
却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如果之前还是行将就木的垂垂老朽,
那么现在的铜灯,
就像是一头初生的牛犊,
充满了活力。
老旧,或许只是它的模样而已,
火种,才是它焕发新生的内里。
就看到那枚充满生命力的火种,
突然对着青年的眉心,
狠狠的印了一下,
在其眉心留下了一道火苗的印记。
似乎受到了外界的刺激,
又或者是那火种给了青年某种支持,
总之,
青年的双眼抖动得更加剧烈了。
终于,
下一刻。
青年,
醒了。
“唔…”似乎睡得太久太久,青年完全不适应苏醒过后的身体,单手捂住脑门,发出一声呻吟。
“这是哪儿……”
“我是谁……”
“发生了什么……”
哲学三连,按照冥冥中的约定,准时出现。
青年只感觉自己的记忆统统被抹上了一层厚厚的机油,那种近在眼前却不可得的郁闷,让他有些烦躁。
无奈,他只能将注意力从那片毛瑟中退了出来。
然后,他看到了手中的那盏崭新的老旧铜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