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许星重……
周静说道:“现在家里彻底不需要你挣钱了,你把你在网吧那工作辞了,安心读书,你现在是要住校吧?住校要用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许星重回答:“还没有,等会儿收拾。”
“好,还有这个,”周静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妈没用,从小到大没让你过过一天好日子,这里面有一万多块钱,你自己拿着用,想吃什么穿什么自己买,不用亏着自己。”
许星重当然不要,这可以说是周静所有的积蓄,全给了他,那周静在虎哥那儿还有什么底气?
推脱之间,虎哥说:“你收着,你妈的生活我会负责,到时候家里的账给她管,你不用担心没钱用。”
周静连连点头,把卡塞进了许星重手里。
三人这一说就是好几个小时,等天色擦黑,虎哥才提议去外面吃饭。
吃完饭后,虎哥送他们到小破楼底下,许星重让周静先上去,周静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虎哥叼着烟问他:“要跟我说什么?”
许星重看着他,一脸警告:“对她好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虎哥在墙上按灭烟:“放心,要是她打电话跟你诉过一次苦,随时来找我。还有什么?”
许星重握紧拳头,终于问出那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去我们那条街?我完全想不出你出现在那里的理由。”
虎哥没回答,只是按了下许星重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以后会知道的。”
虎哥的动作很快,说帮他们解决债务问题,当天晚上周静就接到电话,说他们的钱有人给他们抹了,从今往后他们不会再来了。
不用还钱周静当然高兴,但她又怕这债是虎哥用自己的钱平的,她去问虎哥,虎哥却咬死了一个字不肯说。
最后还是周静又给要债的打电话,那些人被她磨得不耐烦了,才透露虎哥花了二十万,又找了点关系,这事才解决了。
八十多万只还了二十万,周静问:“那剩下的钱呢?”
“剩下的,”接电话的人哼笑一声,莫名让人觉得阴恻恻的,“谁借的,那就让谁还呗!”
借钱的人此刻还游荡在街头,他这两天手痒忍不住,又去打了几把麻将,但他手气实在是臭,本来就不多的钱被他输得一干二净。
他掏出最后五块钱买了桶泡面,蹲在街头一边稀里哗啦地吃一边思索去哪儿搞点钱。
周静那儿不大行,那臭婆娘新姘头是个厉害的,他现在身上都还在疼,许星重也是,他养这么多年就养出个白眼狼,居然还敢跟他爹叫板。
许良吃完面,咕咚咚把汤喝完了,热得出了一身汗。
他把泡面盒子往街边一扔,盒子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一个穿人字拖的青年脚下。
青年剃着寸头,穿着灰色背心,左手纹了一整条花臂。
许良瞅他一眼,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打算绕过他离开。
他刚刚与青年错身时,青年伸手就揪住他衣领,把人给带了回来。
许良被勒得满脸通红不停咳嗽,没骨头似的倒在地上。
青年的阴影完全笼罩住他,许良往后缩了几步:“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青年呸了他一脸,“还钱!”
一听到钱这个字许良就激动道:“我什么时候欠过你钱!滚!老子要回去!”
“你还想跑!”
青年一脚踢到他膝弯,许良被踢得跪到地上,青年仍嫌不满足,又往许良背上踹了一脚。
“啊——啊——”青年踩着许良的手,使劲碾来碾去。
许良痛得直叫,他另一只手使劲掰,企图掰走青年的脚,可青年却动都没动一下。
“我有钱!我有钱!你放开!”许良哇哇叫道。
青年蹲下来:“是吗?你钱在哪儿?”
“周静!周静!还有许星重!”许良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周静是我前妻,我们离婚的时候她把我所有钱都骗走了,许星重是我儿子,父债子偿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