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贸然透露恶魔的讯息,定然会招致那名已然降临的恶魔记恨,教会的力量可还没有强到抵抗恶魔,无论从哪个角度说,我都无法去告诉他什么。”
女性教徒闻言顿了一会,突兀地问道:“那,出去的两名教徒······”
“他们的身上有诞生的线,那只恶魔会放过他们的。”
“那刚才那个男人呢?”
“他是行走,理论上不会出现问题。”
“除非,他会不知死活地去冒犯那只恶魔。”
伊丽莎白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是不断浮现那个怀表模样的倒计时器。
那个数字“4”的含义,禹天也始终是闭口不谈。
一丝隐隐约约的不安出现在伊丽莎白看似淡然的脸上。
那个小疯子,不会真跟那个恶魔扯上联系吧。
······
白雾之中,禹天越走越感到蹊跷。
现在是白日,街道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撞见,即便今天起了大雾,也有点夸张了。
最关键的是,那些街面上应该不间断投放的广告的电子屏也熄火不干了。
这样一来未免就有些搞笑了。
一个A级通缉犯,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
“视野受限的感觉还是太难受了。”
禹天如是想到。
忽然他一拍脑门,我不是还有灵魂视吗?这两天一躺真是给自己的脑袋瓜躺糊涂了。
禹天一边谴责自己,一边用灵魂视扫了眼四周。
随后他就感觉如鲠在喉一般,一个字眼也说不出来了。
没有那象征死物的灰色。
浅绿色。
所有物体的表面都覆盖上了绿色,亦如之前在酒店走廊的时候那样。
不,比那个夸张多了。
禹天茫然地扫视四周,在这浅绿的环境下,无数深绿色的光点密集地分部在四周地房区里。
看的禹天是一阵头皮发麻。
很显然,生命恶魔没死,不仅没死,最坏的情况也出现了,生命恶魔的灵魂特征散布在城市的各处,也代表这个城市已经在它的控制之下了。
“那络腮胡子到底是有多不靠谱。”
禹天心里不免吐槽了一句。
“这下好了,整个城市都是恶魔的祭品了。”
······
兴华市ofhell分部——辉井大厦,地下避难所。
“张部长,还是没有联系上。”
赵翎推开房门,对着桌前的张陶说道,随后将迷雾的调查报告递给张陶。
“所有电子通讯设备都试过了吗?”张陶盯着一对黑眼圈,坐在椅子上翻阅新的报告。
“是的,自从这场雾下来之后所有电子设备都已经失去效用了。”
“地狱那边呢?”
“他们正在彻查地狱的恶魔,当确认恶魔身份后便会派专人来镇压。”
“恶魔,恶魔,又是恶魔。”
张陶疲惫地自言自语道:“七组死绝了,本来以为上面大发仁慈调过来个行走拯救世界,结果还是个和倒吊人牵扯不清的。”
“自从他来兴华,就像是导火索点燃了一样,什么麻烦都出来了,连恶魔都来光顾这屁大点地方。”
“现在好了,恶魔降临,上面装死,我们自生自灭。”
张陶一把将文件摔在地上,揉着自己的鼻梁道:“调查员调查出了这些东西,汇报给上面又有什么用?”
“难不成再派一组小队过来?”
“扼魔小组是稀缺资源,整个夏国也就凑出了十四个组,哪有那么多人分给兴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翎迟疑道。
“贸然行动,下场只会和马无忧一样。”
赵翎闻言,脸上沉重的情绪多了几分。
就在一天前,张陶准备让马无忧来一趟辉井。
结果就在半路,大雨戛然而止,而大雾随后而至,随后马无忧便断开了联系。
调查员前往调查的时候,马无忧已经面目全非的死在了隐武大桥的桥口。
他的胸腔和腹部都像被野狗撕咬了一样溃烂不堪。
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伤口。
未知的事物就是最大的危险。
“哎。”
张陶揉了揉脑袋,他现在由于缺少睡眠,思绪乱的很。
“按调查员的建议做吧。”
他朝着赵翎挥了挥手,疲惫道:“一直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去吧。”
那散落的报告里,最后一页纸上的最后一行,白纸黑字地写道:
“初步推定,此大雾与七天酒店的肉瘤有着直接联系,建议举措:炸毁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