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声惨嚎很快便淹没在人声鼎沸的酒吧之中,人们只当是谁摔倒在地发出的无痛呻吟罢了。
段良那迷离的眼神幽幽地看着门外的黑暗。
“兴华,要变天了。”
感慨完毕,他低头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轻叹一声,随即背过身去,盯着酒架上下大量起来。
“接下来该试试哪一瓶呢?”
······
“禹天,禹天?”
“我听得见,你说。”
“你在天台除了轮椅以外什么都没看到是这样吧。”
“对,什么都没有看到。”
“好吧,我还以为你会有所收获,现在时候已晚,我给你安排了一家酒店,你先在那暂时住下,酒店名字是七天快捷酒店,4楼410室,总统套房。”
七天快捷酒店?
禹天挑了挑眉,这该死的巧合让人心生不安。
“我已经安排车辆在医院门口了,直接上车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
“我这还有事,先挂了,协会那边给你安排的联络员还没到兴华,在他没来之前,你要是有什么新的消息都可以随时跟我讲。”
“有劳。”
禹天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雨点不断击打在他的衣服上。
冷意并没有冲散他心里的焦躁,相反他觉得这雨来的相当不是时候。
“禹天先生?”
“嗯。”
司机打开车门,伸手道。
“请吧。”
禹天坐上车后座,下意识地扫了眼后视镜,随后他的眼神便驻留在司机额角的汗珠上。
司机瞥了眼后视镜里紧盯着自己的禹天,若无其事道:
“兴华的夏晚,即便下了雨,也是这么热啊,对吧禹天先生。”
“嗯。”
禹天点头回道。
在灵魂视的帮助下,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做到近似于透视的变态型观察。
所以他开始上下扫视车内的部件。
他对车算是有所了解,起码变速器和车悬架他还是分的清的。
所以那覆盖在车底盘的多余物体到底是什么?
禹天微微皱起眉头,他发现司机的脸部肌肉似乎非常紧张。
这不是好兆头。
“司机,我要下车。”
“下车作甚,这路也不远啊,怎么才上就要下?”司机困惑道。
“我内急。”禹天面无表情道。
“熬一熬就行了,很快的。”
司机明明是在安慰禹天,声音却多了几分颤抖。
禹天又看了一眼车底盘的那个不明物体,加重语气道:“我说,停车。”
司机保持了沉默。
禹天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解开长挎包拔出澄心一刀插穿车顶。
“喂喂,你这疯子,你在对我的车做什么?!”
司机见到禹天神经一样的动作,怒道。
禹天没有回话,而是自顾自地在车顶开了个天窗,一跃而出,稳稳地伏在车顶。
禹天看向路边的土坡,没有一丝犹豫地跳了下去。
他的身体经过数次诞生早已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强韧度,落地时候那点惯性带来的挫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也就是禹天纵身一跃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他能感到一股热浪从脚底袭来。
随后剧烈的爆炸声几乎震破禹天的耳膜,无数黑色碎片裹挟着不明液体自车内迸发。
扭曲的火焰几乎吞噬了禹天的半个身子,而被热浪吞没的禹天根本来不及感知疼痛,就被爆炸所炸飞的车门顶飞,整个身体在空中扭转了几圈后像烂泥一样滚落到土坡底下。
“咳咳!咳!”
禹天甩了甩头,让自己从爆炸带来的混乱中强行清醒,惨叫声在四周响起,火焰烧灼物体的兹拉声再次传入还未清明的耳朵里。
又是这该死的声音。
禹天扒开压在身上的破碎车板,丢到一旁。
叮。
胸口传来一声脆响。
禹天拿出仁爱给自己的怀表,上面的数字变为了浅红色的“6”。
这就开始了吗?
禹天自言自语道。
他那双漆黑色的眼眸盯着道路上的火海,狰狞的红色点燃了那幽邃如渊的瞳孔。
兴华市,六月十六日凌晨,大雨磅礴,游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