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自尊层次的羞辱让禹天感到一阵无地自容。
禹天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功,在短暂的后悔后又重新进入了状态。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如今的禹天只能开始着手研究破局之道。
·······
“看见了吗?你那心理医生现在被我的交易所耍的团团转呢。”
平板电脑上,站在大厅中央沉思的禹天映入林葵的眼帘。
坐在栏杆上的白衣男子探头看着平板里的禹天,露出了不屑的微笑。
“一个初出茅庐的人间行走罢了,又如何斗得过我呢?”
林葵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的人影,颤声问道:“他会怎么样?”
“他会怎么样?”白衣男子笑出了声,“他还能怎么样?被关进交易所后,除非做完交易,否则他永远无法走出交易所。”
“而他也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他鲁莽地杀掉了唯一的交易员,亲手断掉了自己的生路。”
“他会死在里面,对吗?”
“他漠视了一条鲜活的人命,难道他不需要付出代价吗?”白衣男子戏谑地看着林葵的脸,继续用着他那轻佻的语气说道:“他是如此的傲慢,以至于不把人命当作人命,我们交易所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等价交换。”
“一命偿一命,很公平吧。”
“所以你也不需要去可怜他,一切都是他······”
“我想救他。”
“什么?”白衣男子怔了一下。
“我要救他!”
“啊?我没听错吧。”白衣男子咧开嘴,皮笑肉不笑道:“你想救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心理医生?”
林葵将电脑摔在地上,朝着白衣男子吼道:
“你聋了吗?我说我要救他!和我交易啊!”
“你真的假的啊?一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耶。”
白衣男子拉长音调,用极度扭曲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不是想要我的灵魂吗?我和你交易!”
白衣男子的脸上,疯狂的笑容几乎咧到了耳根:
“告诉我理由?”
“是我害了他,我没有告诉他你的事,我,我·····”
“你的什么?”白衣男子凑近了女孩,期待的将耳朵放在她的嘴旁。
“是我的自私,我,是我骗了他······”
“喔————”
“我就说啊,人类真的好有意思。”
白衣男子从栏杆上跃下,摊着双手自言自语了起来。
“你看看你那奇怪的同理心和共情心。”
“面对昔日情同手足的同学,你为了一己私欲拉她陷入无底的死亡深渊。”
“面对好不容易出现的破局人,你又因为自己的享乐主义害他陷入死胡同。”
“现在呢,又对这个一面之缘的所谓的心理医生大发慈悲,要牺牲自己去救他?”
“真是复杂而又奇妙的灵魂啊。”
“你到底,做不做交易。”
“啊啊,做,当然要做的,我只是抒发一下内心积攒的情绪罢了,你呢也别见怪。”
白衣男子趴在轮椅扶手上,轻声说道:“这次可是你全部的灵魂哦。”
“都拿去吧,这灵魂,不要也罢了。”
“哈哈哈,好,好,应你的交易内容,我会放出你那心理医生,作为代价,你的灵魂就是我的了。”
林葵不再说话,她的双目已然失去了色彩,不知是在想什么。
“还想飞翔吗?”
白衣男子用恶魔般的语气低语道:“看在你为我献出灵魂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飞翔的机会。”
“不说话吗?”
“那我可就当你默认了。”
“那么,交易达成。”
白衣男子打了个响指。
“如你所愿,你将会最后一次俯瞰这美丽的天空。”
说罢,他扶着轮椅,将轮椅上的少女推向死亡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