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所”内。
禹天面色凝重地看着四周的光景像融化的蜡烛一样逐渐逐渐变成一地斑驳陆离的色彩,最终像是雨水一样渗入湿润的泥土当中消失不见。
交易所的突然消失毫无征兆。
这对禹天而言并非什么好兆头。
因为这代表原本的圈套对于那位所长而言已经毫无意义了。
他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
几乎是一瞬间,禹天想到了林葵。
调虎离山之计,和自己预料的差不多。
也就是说协会那边……
禹天感到额头上似乎有冷汗密密麻麻地渗出。
必须现在就回医院。
也就是此时,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禹天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上面标注着张陶二字。
禹天用略微颤抖的手划动了接听键。
“是禹天吗?”
电话那头传来张陶的声音。
“我是。”
“我想你得来一趟医院了。”
“林葵出事了?”
“对,而且,比想象中的棘手。”
“我马上回去。”
“我已经调车去接你了,你也别太自责,林葵这边很显然是早有预谋,留下的人手都……”
禹天没有听完,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群酒囊饭袋。”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他早就猜到这次来交易所可能会有人对林葵动手,所以他才会特地在离开前委托张陶多安排人手守在病房外,为的就是无论禹天这边闹腾的怎么样都不会和林葵牵扯上关系,结果协会这边倒好,这么多人都没看住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女孩,这不是搞笑吗?
不管怎么说,自己得先去看看林葵的现状。
……
“现场已经封锁,这栋楼的病人已经被协会疏散,您现在……”
“别挡路。”
禹天不耐烦地拨开挡在身前的法医。
他现在对协会的信任已经下降到了冰点,自然懒得给他们好脸色。
禹天翻过警戒线,走近了案发现场。
还没走近,禹天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林葵背对着禹天,左脚踝被白丝绸拴住,也许是过度用力,脚踝处的皮肉已经深深陷了进去,干涸的血迹顺着右腿向大腿蔓延,而膝关节则因为巨大的外力而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关节错位,整个右小腿向外翻折,像蔫掉的棕榈叶一样扭曲地地耷拉在躯干一旁。
林葵的手腕也被顺势绑起,双臂背在身后,如同菱形一般。
禹天的脑子里忽然想起在教堂里看到的那个十字架后刻画的图案。
倒吊人。
禹天走近尸体,想要看一看少女的正面。
也就是看到少女身体正面的那一刻,禹天不顾空气的腥甜,深吸了一口气以平复心情。
她的腹部被整齐利落地剖开,肋骨外翻,肺部被扯出,大量红色的液体自其中流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地面会出现如此大量的黑红液体。
“类似于血鹰的酷刑吗?”
(在第八和第十一世纪之间,维京人特别臭名昭著的一项酷刑是所谓的“血鹰“,传说中海盗对他们最讨厌的敌人进行的血腥仪式。海盗将受害者的背部切开,将他们的肋骨从脊柱上切下,然后从伤口里将肺部拉出。据称,最后肺部在肋骨上伸展开来的动作类似于鸟类的翅膀--因此它叫血鹰。)
禹天皱着眉头看着此处的惨景。
林葵究竟是和杀人犯有着什么深仇大恨才能让他做出如此酷刑?
“现场的可疑线索已经收集完毕,禹天先生要是看完我们就要进行后续工作了。”
禹天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去处理尸体,随后便退到了警戒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