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末讪讪笑了下,想解释又不好解释。
都怪贺辞,非要有那什么难言之隐,这叫她怎么开口。
她欲言又止,纪琇年只当她是脸皮薄,说不出小女儿心思。
“小末,晚点到小姨房里,我有话跟你说。”
“好。那你先去洗澡,我给你放好水了。”
程末趿着拖鞋,坐在纪琇年房间里等她。
纪琇年洗完澡出来,头发滴着水,她又主动递了毛巾和吹风过去,颇为狗腿的样子,惹得纪琇年一笑“够了够了,等我一会。”
程末乖乖说了声好,心里也在纳闷,自己也没做亏心事,怎么还这么谄媚呢。
纪琇年吹完头发,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头发“怎么一眨眼,我的小姑娘就长这么大了呢”
程末靠着她,撒娇似的,头顶在她手心里蹭了蹭,甜言蜜语信口拈来“怎么啦,再长大也是你的心肝宝贝小可爱。”
纪琇年笑着说了声是,有淡淡的伤感“等你结婚了,就要成为别人的宝贝了。”
程末不满的哼哼一声“我没说我要结婚呢。”
纪琇年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起来,直视着她“但看今天的情形,你能拒绝吗”
程末沉默着摇了摇头。
她似乎还在骗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翌日,咖啡厅。
醇香浓郁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苦涩中夹杂着一点淡淡的奶香味。
贺辞淡淡笑“怎么,这是没法和我做朋友了”
纪琇年眉心微拧“贺辞,你之前没告诉我。”
她声线清淡,却透着不加掩饰的不悦。
贺辞淡声回复“一切在我意料之外。”
这个年纪的女孩,感情近乎迷恋,敏感而脆弱,自矜的骄傲。
他比她年长十岁,甚至想象不出她为何靠近他,也无从理解她的喜欢,更何况,她不了解真正的他。
他认出她,识别到心动那一刹那,曾经待她冷淡且后退。
他以为,只要接收到他的信号,就会停止再靠近他。
可她似是根本不曾察觉,或是察觉了也不在意,依然眉眼含笑,明亮温柔。
他面容冷清,神色依旧,已不知该如何后退。
更何况,原本就不想后退。
原本就是多年来未曾忘记过的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不自觉的关注她。
可能是总有人告诉她,小姑娘以后可能成为他的未婚妻,也可能是在她红着眼说不嫁他的时候。
往昔数年,程家小公主的生日宴会。
幽僻墙角上爬满青藤,细碎的白色花苞初初萌芽。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少年,总在这静默的一角,手指轻轻拂过软嫩的花瓣,目光似海岸清风般澄净,长久而静默的看着她。
小提琴琴音优雅醇厚,余音绕梁,大厅里鬓影衣香,人来人往。
他错开目光,一转身,灯光将他秀挺身影投落在墙上。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那身影愈发干净俊挺,原本孤郁冷峻的性格也沉没在温润如玉的表象下。
那后来很多年,他都没再见过她。
纪琇年摇摇头“你意料之外”
贺辞“是。我曾经努力控制距离,力图使一切平稳有序,但是她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更何况,他也无法控制自己心的节奏。
纪琇年放下咖啡“贺辞,你比她大十岁,我私心里以为,你们不适合。”
贺辞淡淡笑,并不反驳。
“年龄差距、生活阅历、社会经历、心智水平、生活习惯太多不可控制的因素了。我曾经只想她和同龄的男孩子谈恋爱,干干净净,单纯纯粹。”
贺辞唇角笑意微敛“可这只是你的设想。她需要的不是干净纯粹,是自由无惧。”
纪琇年一怔“你”
贺辞笑意敛尽,下颚线条紧绷,透着隐隐的不悦。
可他平日里教养极好,轻易不会生气“你说的那些因素,在刚回国的一段时间里,我想过很多次,甚至劝自己放手。但我没办法说服我自己。”
纪琇年眉心微蹙,静静看着他。
贺辞目光澄净“除了你说的那些,还有别的问题。她有点小脾气,不会做饭,喜欢撒娇,气急了还会咬人。”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唇角浮现细微笑意。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
冬日温清的日光洒落他身上,光晕清淡温柔,薄冷的声线也染上了暖意“我在做出改变,我来迁就她的一切。”
“她这样就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白天有事,晚上回来写的更新。还有点卡文,不小心更的晚辽。12小时内留言送红包作为补偿
我要努力月底完结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