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末拂开他手,却推不动,她眼角都红了“松开”
贺辞不松手,反而更近一步,将她拥在怀里,声音轻的像叹息“看样子,是没有机会哄你了。”
程末推不动他,心里怒意无处安放,于是一低头,狠狠在他肩颈处咬了一口。
这一下咬的是真的凶,她一点也没客气的,不一会,就有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贺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掌在她细嫩的后颈上抚了抚,无声的安慰。
慢慢的,她自己没力气了,松了口,推开他。
她快速的转过身,可贺辞还是看到她眼角更红。
“我生平最讨厌别人逼我。”
她自言自语般的喃喃“贺辞,你怎么那么坏啊”
贺辞轻轻舒了一口气“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对不起。”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不慌不忙的布下陷阱,慢条斯理的织好网络,就等着困住她,将她一辈子困在自己身边。
只是这次,不小心触到她逆鳞。
他歉疚,却并不后悔。
程末脾气不算坏,尤其是在听到他诚恳道歉之后,心里也没几分气了。
其实贺辞说的都是实话,他只是没说一句假话来蒙骗过关,那她又有什么资格来生气呢
她转过身,还有点别扭的,递了张纸巾给他“疼吗”
贺辞原本是不疼的,闻言却故意动了动肩膀,深吸了一口气,眉心都要拧成个川字“嗯,不疼。”
程末不放心“骗人”
贺辞低声笑“没骗你,真没事。”
他越说没事,程末反而更加担心起来“你把衣服脱了,我去拿药箱。”
屋里是铺着暖气的,贺辞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家居服,他唇角抿出一点淡淡笑意,抬起胳膊,把上衣脱了。
程末最开始没想那么多,等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他整齐排列的腹肌,紧绷而充满力量,肌理结实匀称,干净漂亮如同白色巧克力。
在往下
程末面红心跳的收回目光“你自己擦,先拿酒精消个毒。”
贺辞微微蹙眉“在右肩上,我不好动手。你来。”
程末将箱子往桌上一放“我、我要回屋了,你自己看着办。”
她说完转身就走,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了。
贺辞摇着头,笑了笑,声音慵懒倦怠“你老公的身体,你尽管看就是了。”
程末背靠着门,听到这句话“不要脸。”
可说着说着,她唇角忍不住弯了起来,指尖揉了揉发烫的耳垂。
果然,不管到什么时候,贺辞的啊,还是对她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他完全符合她的审美,不管是如雕刻般的深邃五官,还是高大俊挺的身形,抑或是他清隽干净的气质
甚至是不久前。
他戴着银丝细框眼镜,额前乌发斜斜往后梳着,目光紧紧锁着她,一推镜片的瞬间,那股孤郁冷清的意味浓郁醇厚,悄无声息将她缠绕。
不动声色的算计,温柔的冷清。
她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
她难以自抑的心动。
程末在房间里等了近二十分钟才出去,贺辞已经简单擦了点药,正在扣手袖的扣子。
程末将药箱收了“你回去吧,我小姨等会要回来了。”
贺辞站起来,走了几步,又顿足“程末,跟我结婚。”
程末嘴角抿了抿“我还有的选择吗”
贺辞目光深深“我不逼你,我只是请求你。诊断书上写的,黑纸白字”
程末忍不住打断他“贺辞,这种事情,你天天挂在嘴边说什么啊”
她又羞又恼,那最后残余的一点伤感情绪也散了“真怀疑你是不是装坏。”
她只是无心之语,可落在贺辞耳中,他身形无形中一震,慵倦的说“那你有时间试一下。”
试试看是不是真的坏了。
程末推他出去“不听不听你赶紧出去。”
贺辞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似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一般,动听的如碎冰触壁,尾音持续而长久。
程末赶走他,自己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后,又开始想东想西了。
贺辞不举,所以需要联姻对象为他遮羞;
她被逼婚,所以需要赶紧找个男人形婚。
这算是一拍即合,相得益彰
可是心底,为什么总有一道坎过不去呢。
她想不明白,后来也就干脆没去想,去浴室里泡了个澡,香喷喷的在床上滚了几圈。
晚些时候,纪琇年回来,手里提着不少东西。
程末开门,接过大包小包,叫的亲热“小姨,你这是去大采购了啊这么重,怎么不叫我下午接你呢。”
纪琇年指尖在她脑门上点了点“小丫头,这会知道撒娇了啊先前什么事都不告诉我,当我不会生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