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低低笑了一声“我没那闲心。只有一条,你要是让我结不了婚,我就跟你父母说,你可能爱上了男人,你就等着叔叔阿姨把你绑到婚床上吧。”
宋知行恨恨“贺辞,你这够狠的啊”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叫什么事情吗
原本他义正辞严,劝人家小姑娘谨慎,现在难道就转过头劝她立刻、马上、赶紧结婚
太黑心了不行不行
宋知行想了再想,最后决定保持沉默,不再干预程小姐的想法,先前已经和她说过可能出现的问题,现在又一切由她自行做出决定。
这是他对自己职业和良心的尊重,也是照顾贺辞的想法了。
幸好,程末没给他中立和纠结的时间。
翌日一早,她就给他打了电话“宋律师,我已经想好了。我向来是个一条路走到黑的人,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再轻易更改。感谢您昨天对我的真诚建议,但我还是坚持最初的想法。”宋知行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好的,那您需要我这边给您什么服务”
“我晚点会把我的想法打下来,文件发您邮箱。请您根据您的专业知识,为我起草一份婚前协议。”
挂了电话,程末轻舒一口气,今天周四,她和他约了周六见面。
为了避免初次见面的尴尬,他们约在城郊遥梧山上的一家田园餐厅,吃完饭可以一起去爬山,大概能缓解尴尬,拉近距离,免得坐在餐厅里尬聊。
当然,在见面之前,她要提前准备好这份婚姻协议。
她在电脑上一字字的敲下自己的诉求,最后把文件发给了宋知行。
宋大律师效率也高,第二天晚上便将起草好的协议回到她邮箱,两人还语音聊了会。
聊着聊着,程末睡着了,手机没电自动关了机,她手里还拿着刚打印出来的纸质版文件。
这一晚上,她都在做梦。
一会梦见贺家小公子肩披绿光,一脸痛苦的质问她,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过了一会,他脸上的痛苦神色又消失,阴沉狠厉的盯着她笼子在那里,下半辈子就在那里面过吧。
梦到这里,她惊醒了。
都是梦啊。
程末怔忪了好一会,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变态版的贺小绿太可怕了,把她关进笼子干嘛,怪吓人的。
而且更吓人的是,梦里贺小绿的脸,竟然奇迹般的与贺辞的面容重叠,这可真是个恐怖故事。
程末拿凉水冲了冲脸,彻底醒了。
她看了眼时间,刚刚6点,还早得很。
她慢悠悠的洗漱,护肤,化妆,换衣服。
中间收到过微信消息“起来了吗”
程末哼着小曲儿,回了个表情包,而后又开始继续折腾,在8点半前收拾完,下楼,出门。
她昨晚来的纪琇年公寓,门一开,对面的门也是开的,里面传来秦小辫儿的声音“贺老师,您穿这个,这个帅,女孩子看见您绝对舍不得走。”
贺辞低低说了句什么,程末没听清,不过她今天有事要做,也没兴趣听。
电梯从1楼上来有点慢,她等了一会,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她走进去。
就在电梯门阖上那一瞬,有双手按住了门框。
程末一抬眼,竟然是贺辞。
原本空旷的电梯间似乎一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程末抱着手臂,往边上站了站,小声打了个招呼“早啊。”
程末说话时看他一眼,发现贺辞今天戴了一副银丝细框的眼镜,透着一股学院派的清贵气质。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剪裁得宜的西装长裤,衬的他宽肩窄腰长腿,禁欲又性感,袖口还配上一副金色的袖扣,折射着冷冰的白炽灯光。
他惜字如金“早。”
两人都一副不太愿意和彼此说话的样子。
程末乐得自在,也不搭理他,出了电梯,自顾自的往前走,在小区附近,找了家早餐店,点了份甜豆花,加了芋圆、西米和红豆,而后又买了份小笼包,一边吃一边摇头“作为一个女孩子,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早餐店的阿姨笑容爽朗热情“小姑娘,多吃点,瞧你这么瘦,老公该心疼了。”
程末讪讪的笑了下,老公,可真是个奇妙的称呼呢。
不过,可别指望从她嘴里冒出这个称呼来了。
吃完早餐,她开车出发。
遥梧山在城郊,风景优美,山上种满樱花和红枫,春日可赏樱,秋日则赏红枫,不过现在是冬天,只余松柏苍翠,倒映着云山雾影,别有风韵。
田园餐厅开在半山腰,再往上则只能步行,故而有不少人开车到这里,而后再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