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边回复了好之后,程末挂了语音。
她躺在床上,有几分钟的空白状态,过了片刻,才确认自己刚才确实是说了那么一句话的。
说形婚只是无路可走时的尝试,没想到贺小绿真的同意了。
她拿起手机,给江绍打了个电话,叫他推荐个律师事务所。
江绍二话没说,给了合作多次律师事务所的联系方式给她,而后却犹犹豫豫“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程末“啊你说年会是吧我都快忘记了。”
江绍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程末有点不解,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摇了摇头。
但此刻,她没时间去深究江绍有些奇怪的表现。
几分钟后,电话拨通。
“您好,华容律师事务所。”
“您好,我有一些关于婚前协议的事情想要咨询一下。”
“好的,您稍等。”
第二天,她约了律师见面,就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工作间隙,程末暂时离开公司,到咖啡厅时那位宋知行律师也刚到,对她笑的温和“你好,程小姐。”
他跟她握手,自我介绍“我认识你表哥。”
程末眼角微扬“你好,宋律师。你说的是纪淮川”
宋知行矜敛的一笑,点了点头“老朋友了。”
程末忍不住笑“那找您帮忙,我就很放心了。”
宋知行将桌面上的文件推给她“你昨天电话里要的东西。”
小姑娘在电话里跟放鞭炮似的,从婚姻协议的有效性、具体条款如何设置、再到其法律效力,那就问了个遍。最后宋知行有些无奈,约了时间,说会带上文件,当面分析一下她的情况。
程末接过文件,先大致翻看了一下,昨晚在家里,她上网浏览了几个小时,看网页、微博和论坛上的经验分享,甚至专门关注微博上一名简介为离婚律师的大v,并且浏览了不少离婚案件。
这还没结婚,就想着离婚的,可能就她一个人了。
宋知行点的咖啡上了,他拿银色小勺搅拌了后抿了一口“程小姐,说说你的情况吧。我再给你我的专业判断。”
程末嗯了一声“我的情况其实也不复杂。我父亲想和贺家的小公子结婚,但是我是个不婚主义者,所以和他约定了形婚。但是宋律师您也知道,婚姻里不仅涉及双方的人身关系,也涉及到财产关系。”
宋知行眼眸一挑,咽下一点淡淡的惊讶,声音平稳的说“说实话,您这种情况,我接触的不少。一般来说,中上层家庭的女性有不少都面临着这个问题,也联系过我。但我要实事求是的说,我不建议您考虑这件事。”
程末“为什么因为有风险”
宋知行颔首说是“女性在婚姻里始终是弱势的一方。说个最根本的问题,现在的法律对婚内强奸的界定和判断都很模糊,要是发生一些不可控制的事情,那对您而言是永久性的伤害。另外,现有法律在财产划分上也让女性处于不利的地位。总之,您要考虑到这件事背后的巨大风险。”
程末安静的听着,听完勉强笑了笑“我都知道。”
就因为都知道,她才知道这是条不太好走的路。
宋知行温和的一笑“既然您都知道,建议您考虑充分后,我们再商谈具体细节。期间欢迎您随时与我讨论。”
程末说了声谢谢,心里装着事情,连咖啡是什么味道都没喝出来。
临走前,宋知行神色温和,面容清润“程小姐,不要因为一时的压力做出选择,多听听自己心底的声音。祝您好运。”
程末温声道了谢。
两人告别,他的车就停在咖啡厅外,上了车之后便拨通了电话“喂,贺辞,我今天遇见一件有趣的事情。”
那边声线淡淡,似乎并没有兴趣的样子“嗯,怎么说。”
宋知行打起方向灯,一踩油门,银色凌志汇入车流“有个姑娘找上我,还巧了,纪淮川的表妹,估计你也认识。”
贺辞的声音终于有了波澜,甚至带着几分隐隐的紧张意味“她找你说什么”
宋知行笑了一下“你说巧不巧,她说她要和你们贺家的小公子联姻,准备找我起草形式婚姻的协议。贺家的小公子,不就是贺笙吗”
贺辞声音紧绷“不是。”
“那是谁”
“是我。”
宋知行“贺辞,你开玩笑呢明明是贺笙。”
“我说是我就是我。准备好份子钱了吗”
宋知行猛踩一脚刹车“我我刚建议她,不要考虑形婚。”
贺辞淡淡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冷意“宋知行。”
宋知行眼角一跳“贺辞,你是不是想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