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大厅里,几张桌子上摆上了涮火锅的器具。
富察荣正大声提醒道:“本将招待大伙吃顿火锅,先申明,怕辣的别吃,不然晚上都睡不着。”众人听了,一阵大笑。
炭火加温,锅内的汤水沸腾起来。
施浩从锅内夹起一块牛肉,正要送往嘴里,被肖芸儿一筷子打了下来。肖芸儿说道:“要浮起来才能吃”。
同桌几人哄笑声中,施经纬霍然而起。
驿站后院,施经纬坐在石桌上,嗅着干腊梅,忽觉鼻下痒痒。
“南方天热,腊梅出得早。”
韩玉瑛拿起一截新鲜的腊梅,施经纬接过那截新鲜的腊梅,对韩玉瑛感激的笑了笑。拉娜叫道,我也要!韩玉瑛将另一截放在拉娜白皙的掌心。
韩玉瑛:“拉娜的手真好看。”
拉娜瞅了瞅韩玉瑛的手,自惭道:“妹妹的手又白又细,这才是女人手呢。”
韩玉瑛:“手好看有啥用。”
拉娜知道这话所指为何,她试探着问道:“同为女子,能不能让我看看?”
韩玉瑛点点头,拉娜揭开拉娜的面纱,她左边面颊上有数块不大不小的胎记,上下相连,如同朵朵腊梅点上。
拉娜:“不过几块胎记,妹妹怎么如此在意?”
“不是我在意,是别人在意,也怪这仵作行当,常年与死尸打交道,很多人都忌讳,脸上天生了这些痕迹,更。。。。。。。”
韩玉瑛正说话时,施经纬居然用手指在那几朵相连的腊梅胎记上刮着。
施经纬走到一边,望着天上的星斗,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是星辰相连的星座图。
韩玉瑛和拉娜一怔之后,跑到施经纬身后,一左一右,敲打起他的肩膀和背部来。
施经纬闭上眼,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是水中的浮尸,神秘的灰袍人,北穆山的铁矿,以及遇到的形形色色的怪人和怪事。
施经纬睁开眼,对着天空傻笑道:“明白了,我终于想明白了!”
紫禁城养心殿后殿,唐烁拿出一根看似非常普通的木杆,民间用于粘蝉捉蜻蜒那种,雍正一看却极为震恐,禁不住步步后退,惊问道:“你,你究竟是何人?”
唐烁马上跪下,双手呈上那木杆,“小民无状,让皇上受惊了。”
雍正接过木杆,随手搓弄,有所感悟状,说道:“有话就说,别老用暗喻,影射之法,那班朝臣写个折子,奏几通话,老是拐弯抹角,玩文字功夫,你方外人士怎么也学得这般?起来说话!”
墙壁阴影处走出两个侍卫,如鬼魅一般,雍正拂拂手,那两个侍卫如空气般消失在阴影中。
“谢皇上不杀之恩。”唐烁起身,说道:“好多事情都要从这根细细的粘杆说起。”
雍正一听“粘杆”字眼,眉头紧皱。
养心殿外,门口的两个侍卫听到里面声响,要推门进去,苏培盛的拂尘一扫,两人缩手回来。
苏培盛将拂尘放在手臂上,还端端正正站着,望着落日最后一道斜阳,从琉璃瓦上消散。
两个太监领着三个官吏过来,分别是张廷玉及直隶总督李绂和内阁学士史贻直,三人一路走着,嘴里还在讨论什么。
苏培盛见三位朝中大员走近,反而闭上了眼。李绂和史贻直犹豫着要去敲门,张廷玉瞅了瞅苏培盛,将二人拉走。
拉娜掐着施经纬的脖子,施经纬做出吊死鬼状,韩玉瑛在旁掩口而笑。
拉娜:“你明白什么了,快从实招来。”
施经纬:“都被你掐死了,还如何从实招来?”
拉娜放开了手,施经纬将视线又转向里边,盯着那一双双筷子从滚动的汤水里夹起肉和菜。拉娜跺脚道:“你都快把人急死了。”施经纬环顾四周,皱眉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处偏僻的陋室,左右无人,外面吹拂的夜风声愈加清晰。拉娜问道,这里可以了吧。
施经纬手里捏着一双筷子和一根小小的木棍,拉娜有些气恼,将筷子和木棍打落在地上,施经纬弯腰,缓缓拾起。
韩玉瑛:“施大人,你就快说吧,一会儿拉娜要拔剑了。”
拉娜按在腰间,做出威胁状。
施经纬:“你们听说过粘杆处吗?”
韩玉瑛摇了摇头,拉娜却点了点头。
施经纬:“这世上的事颇是讽刺,人要千方百计隐藏的,却会暴露得更快,而且会被添油加醋。就这几年,坊间传闻血滴子,说当今皇上还是王爷时,为震慑其他诸王贝勒,排斥异己,建立了名为血滴子的暗杀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