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升:“所以阿哥找人去绑她?”
弘时垂头叹气:“所托非人啊,我那十四叔说自己有个办事细谨的奴才,就是刚才那个老东西,他可以去办,结果呢,陈舵主也看到了。任何故事啊,圆满周全,才有人信。目前民间关于爷爷的死和父亲的继位,都只是一些流言和谣传,毫无证据和细节支撑,那个奇人找到了,就好办,可现在,哎。”
后山中。
韩玉瑛格格笑道:“我哪有能同死人通灵的能力。”
拉娜:“那为何还有人在传扬?”
韩玉瑛:“想来是我寂寞时,喜欢同死人自言自语,以排遣郁闷,谁知传到了其他人嘴里,就成了我像个妖婆一样,能通阴阳,能和死人说话,知道死人生前的事。”
施经纬叹道:“以讹传讹,便是如此。”
拉娜:“可我有一点不明白,不管是当今皇上自己的心虚,还是民间的谣传,明明康熙爷晚年对太子,大阿哥,八阿哥都失去了信任,和四阿哥,也就是皇上,愈加亲密,到了他临终前为何又大翻转了。”
施经纬:“伴君如伴虎,这君王的心思有谁猜得准?”
关帝庙内。
陈汉升:“要找的人又不在,现在如何部署?”
弘时:“她在,只是锦上添花,没有她照样行。皇上登极四年了,一直根基不稳,内有几大王爷的不服,他们几度提起重启议政王会议,以削弱皇上的权柄。外有民心不附,骚乱不断,像你天地会,还有南方的很多小帮会,就从未断过。西北准葛尔部还未平定,一直在打仗。还有这些朝臣,从来都是望风使舵之徒,谁强跟着谁。”
门忽然被推开,穆图走了进来。
弘时:“何事?”
穆图:“查大人方才慌慌忙忙走了。”
弘时笑道:“陈舵主,看吧,我说得没错吧,这群官吏,胆小怕事,就会躲。”
穆图:“还有件事,这附近多了很多乞丐。”
弘时:“乞丐本就天生天养的,再次出现,有何奇怪”。
陈汉升神情却肃穆起来,慢慢走到门口,随即,他指了指后边的小门。
从后面的小门出去,弘时等三人藏在一块大石头后头,向外窥探。
弘时:“陈舵主江湖豪杰,怎么也胆怯起来了?”
陈汉升沉声道:“三阿哥,我们的行迹恐怕已经暴露。”
弘时也紧张起来:“何出此言?”
陈汉升:“丐帮别的本事没有,打听消息是天下第一,丐帮聚集的地方,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穆图:“查大人和那个曾科,也是看到乞丐,招呼也不打,就匆匆走了。”
弘时目光扫视周边,这山石之中夹杂着不少丐帮中人,他们虽看似闲散,注意力却一直在关帝庙方向。
弘时和穆图,陈汉升和他六个手下,沿着崎岖的山路,悄悄潜出,路上弘时和陈汉升商量下一步如何做。
陈汉升:“如今行踪败露,京中的皇帝可能已然知晓,三阿哥还有什么应对之策?”
弘时:“以攻为守。”
陈汉升:“怎么个攻守法?”
弘时:“他根基不稳,四方稍有动摇,那江山就坐不稳。朝廷正筹划推行改土归流,以两广、湖广和西南为重,这几个地方,土司长期盘踞,哪有说改就改的,陈舵主在江湖上素有威名,只要振臂一呼,必然是应者云集,汉末,隋末,元末,成大事者皆是借助地方豪强,要么鼎立一方,要么全据天下。”
陈汉升叹道:“阿哥熟谙历史,可不通人事啊。”
再说这查弼纳,他听曾科说,进关帝庙来与弘时接洽的竟是天地会总舵主陈汉升,查弼纳猜到了,弘时要反他老子雍正帝,因康熙和雍正都更喜欢四贝勒弘历,基本上都内定好了未来储君和帝王之位,弘时不服,为了扳倒老子,自己当皇帝,不惜与反清复明的天地会合作,这可是谋反,要灭九族的滔天大罪!
出了关帝庙,查弼纳就和曾科走了,两人沿着山路,到了一处旷野。
一行人拦住了去路,查弼纳缩在了曾科身后,曾科手按腰间,双脚蹬地,准备战斗。
“查大人?”
“张大人!”
查弼纳从曾科身后探出头,看到前方是张楷率领的一队官兵,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觉间已到黄昏,查弼纳对着落日叹道,你我怎么遇到这种事,进退两难,进退两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