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春明:“兵爷,行个方便。”
士兵乙已到了后边,将席子打开,狄春明往后瞅去,一下傻了眼,他心中暗自吃惊,怎么不是那具,谁换了?
城门附近一个商人模样的人,一直看着这边的纠纷,最后目光集中在那尸体上。
梅村韩家的后院,韩玉瑛用细细的白粉抹着那具尸体,她望着尸体的脸说起话来,像个姐姐对弟弟的叮嘱,“没我韩玉瑛发现不了的死因,你乖乖等着哈。”
韩玉瑛手上的白粉往年尸体上抹去,抹完之后,韩玉瑛用白布将尸体层层包裹,而后放入一个木箱,埋进院子里挖好的坑中。
马车剧烈的颠簸,将韩玉瑛从回忆中摇醒。
韩玉瑛望着面前的曹丰,好似又是那具尸体的脸在晃,她恍如隔世,连脸上的面纱掉落也未知晓。
曹丰瞅着韩玉瑛的脸,愣了一下,马车停下了后,曹丰也反应过来,撩开车帘,要下去查看,却听前方墨托传来的喝止声,“你们都别下来!”
马车停在一平开阔的原野上,前方出现六个人将前路阻挡。墨托下了车,嘴里含着烟杆,往那六人走去。
原野上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露出一只望远镜。纳兰尊放下望远镜,喃喃念叨,张楷怎么会在这里?
赫舍里成接过望远镜,冲着下边望去。
那六人正是张楷和他的两个随从,及其三个官差。官差甲喝道,什么人,站住!
墨托吐出口烟雾,嗤笑道:“问老夫什么人,我倒要问你们呢,半路拦车,想要打劫不成?”
官差甲:“混账,见了大人还不跪下,反而强词夺理,嫌命长了?”
墨托:“老夫一路走来,怎么处处都是官,好似下场雨,每颗雨点都能砸到一个当官的。”
官差正欲呵斥,张楷咳嗽几声,走上前来,说道:“本官乃江苏按察使张楷,是否要看看官印?”
张楷身后的一个随从,手里的箱子托了托。
官差甲:“知道厉害了吧,见了张大人,还不快跪下!”
墨托讪笑道:“张大人,好大的官威,老夫跪天跪地跪主人,就是不跪狗官!”
两个官差抽出了刀,连两个随从也怒气冲冲上来。
官差甲:“大胆刁民,敢口出狂言,看我不剁了你!”
墨托大笑道:“这些狗官,一会儿投靠这个王爷,一会儿攀附那个王爷,望风使舵,见利忘义,不是狗官是什么?”
官差和随从要上前收拾,张楷双手展开阻住,他神色凝重,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墨托:“老夫是谁与你何干?”
张楷指着马车,问道:“你拉的什么东西?”
墨托:“此地已非江苏地界,拉的什么与你何干?”
张楷闷哼一声,挥了挥手,三个公差向马车方向冲去。
墨托脚步挪动,挡在三个公差前头,张楷见状吃了一惊。
公差甲:“真嫌命长了。”
三个公差举刀朝墨托身上招呼,墨托闪躲腾挪时,手中的烟杆敲出,刹那间,那三个公差就捂着头在地上惨呼。
两个随从,一个抽出软鞭,一个抽出短剑,也杀上前去,二人武功不弱,一阵猛攻下,场面上还占有上风。
张楷盯着马车,面带惊诧,他看到一个人偷偷潜上马车前座。马车调整方向,往一条小道而去。
墨托发现异常,大展神威,纵身跃起,烟杆凌空猛击,竟有长刀劈空的气势,那两个随从几下便被打退。
墨托施展轻功,奋力追去,却被马车拉得越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