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这尸体不能验

水龙吟清歌 曹给非

韩玉瑛:“狄叔何以断定?”

狄春明:“侍卫的牌子叔见过不少,准错不了,当官的官服补子和顶戴花翎,分九个等级,宫中侍卫跟当官的一样,每个等级的牌子材质和形制有所差别。”

韩玉瑛:“这块牌子呢?”

狄春明:“应是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等级最高的那种,而且是前朝的。”

韩玉瑛:“前朝的?”

狄春明:“就是康熙爷身边的侍卫,当今皇上有新的规定,侍卫的令牌要么是铜,要么是铁,没有玉的。”

韩玉瑛:“叔真是见多识广,什么都知道。”

“两种人,一种是剃头匠,什么头都摸过,一种就是我们仵作,什么尸体都验过,天天见着,便熟能生巧。”狄春明小有得意状,转而马上变为严肃状:“玉瑛啊,你想想,这前朝皇上的贴身侍卫,无缘无故死在此地,还查不出死因,你就不觉蹊跷?”

韩玉瑛:“玉瑛知道叔想说什么,可这人命关天,查不出死因,死者便会含冤九泉。。。。。”

狄春明打断道:“玉瑛,怎么跟你爹一样认死理?这世道,能安安生生的活着,已属不易,还讲什么理,守什么道?”

韩玉瑛脸色大变,正色道:“人各有志,不能强求,狄叔想独善其身,玉瑛理解,但别人也有别人的理和道,你不理解,但也不能干扰。”

说完,韩玉瑛扭头便走,狄春明手伸着欲挽留,嘴唇蠕动,又不知说什么。韩玉瑛微微侧头,说道:“狄叔,你放心,不会拖你下水的。”

韩玉瑛用糟醋将尸身清洗,而后以葱白和骨粉的混合物,涂抹在身体各处,用纸蘸醋盖上,两炷香灭后,韩玉瑛再将纸揭开,将身体洗净,韩玉瑛双目集中在尸身上的水流上,观察水流之势。

而后,韩玉瑛将尸体抬到外面,用红绸雨伞照着尸体,对着太阳光,观看尸身上有无缝隙和光谱的异常折射。

到了第三步韩玉瑛用腊梅、白葱、辣椒、食盐、骨粉,和在一起捣碎,做成饼子放在火上炙烤,而后将尸身以薄纸覆盖,用炙烤的腊梅饼在上面来回熨烙,再观察纸上的颜色和有无明显的凹凸状。

韩玉瑛将白布盖上尸身,正叹气时,知县带着属僚、公差以及狄春明来了。

知县:“验出什么没有?”

韩玉瑛正欲回应,狄春明暗自挤出祈求状。

韩玉瑛:“民女无能,没有验出什么。”

主簿:“大人,每年这种死得不明不白的人,何其多也,要都悉数勘查定案,县衙上下所有人不眠不休,怕是也做不过来。”

知县拈着胡须点点头:“好吧,把尸体运到城外埋了吧,本官还有进州里办事。”

韩玉瑛和狄春明在停尸间外的平地上烧着纸钱。

狄春明念叨着:“这位仁兄,不管你姓甚名谁,不管你来自何方,收了纸钱,安心的去吧,反正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什么都不记得。”

韩玉瑛揉着鼻子,带着喷嚏。

狄春明瞅瞅里边,啐道:“这许阴阳,又喝醉了。”

室内,醉醺醺的许阴阳在一张白纸上写着殃榜,写着写着,毛笔落在纸上,许阴阳摇摇晃晃倒在了地上的酒壶边。

马夫驾着车,狄春明坐在副驾上,后面拖着席子裹的尸体。

到了城门,两个守门士兵拦下了马车,狄春明下车与之交涉。

士兵们接过殃榜,见上面字迹模糊,中间还一大团黑,顿时恼火起来。

士兵甲:“出门有条例,无殃榜不得运出和埋葬。”

狄春明:“写殃榜的阴阳喝醉了,所以。”

士兵甲:“想糊弄我,没那么容易,怕是你等想私运东西出去吧,小三,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