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金哂笑道:“赫舍,你啊,自从进了神捕营,见谁都形迹可疑。”
纳兰尊将那块布巾收进怀中,坐在石头上,叫手下们都休息会儿,纳兰金递过水囊。
三人纷纷坐下喝水,唯独萨哈还站着,他侧着耳朵,倾听着什么。纳兰尊神色一紧,马上站了起来,问道:“萨哈,听到了什么?”
四人翻身上马,向前奔驰而去。
马匹停在林外,纳兰尊等四人手按佩刀,小心翼翼向林中潜去。
林中有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纳兰尊和三个手下眼神交流,相互点点头,纳兰尊和赫舍里成向尸体走去,纳兰金和萨哈抽出刀,还站在原处,四处细细打量,观察有无异常。
纳兰尊用刀鞘将尸体翻转,露出其面部,不由得一惊,“怎么会是他?”
死者是海山,他和纳兰尊认识,还是朋友。
两年前,纳兰尊还在宫中当侍卫,负责乾清宫一带的防卫。
某日,到了半夜换岗时间,纳兰尊领着一班侍卫出宫,海山领着一班侍卫进宫,两人相互行礼,交接令牌。
纳兰尊:“海山兄,好久不见。”
海山:“纳兰兄也很少在宫中出现啊,怎么,不出去捉贼了。”
纳兰尊:“当今盛世,四海升平,国泰民安,贼寇没那么多了。”
两人相视一阵朗笑,忽而一丛黑影从空中飞来,侍卫们大为紧张。海山淡淡一笑,抽出佩刀,迎空斩去,刀弧之光所至,黑影从空中落下。
侍卫们前去探看,原来是几只蝙蝠。
赫舍里成问道:“大哥认识他。”
纳兰尊:他叫海山,以前与我一样,也曾在宫中供职。
纳兰金和萨哈走了过来。
赫舍里成:“大内侍卫?”
纳兰尊点点头:“他为禁中蓝翎侍卫,大内高手如云,海山为其中翘楚,能隔空斩物,我自叹弗如。”
纳兰金:“他武功这么高,怎么只是五六品的蓝翎侍卫,而非三品一等侍卫?”
纳兰尊:“朝堂宫廷,站位为先,据传他与八王有所关联。”
听了这话,纳兰金等三人若有所悟。
赫舍里成:“海山武功这么高,怎么会死在此地,难道是遭人暗算?”
纳兰尊:“是不是暗算,一看脚印,二看尸身”。
说完,纳兰尊开始查勘起来,他半俯在地上,观察着地上的纷乱脚印,目光集中在脚印最密集,最深的地方上。
纳兰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海山和另一名高手正面交锋的场面。
赫舍里成翻看着纳兰尊的尸身,他双臂和肚腹上有多处伤口,致命伤在胸口,那里像是被什么利器所勾,胸膛破开,心脏都露出部分。
纳兰尊睁开眼,说道:“他是与人正面交锋,不敌而死。”
纳兰金:“那人的武功该有多高?”
赫舍里成:“会不会是那三人?”
纳兰金:“应该是。”
赫舍里成:“你也如此认为?”
纳兰金嗤笑道:“那三人像是身怀绝世武功的样子?”
赫舍里成:“看人不能看表面,有的高手啊,装得要死不活的,一旦动手,那可是雷霆一击,一击毙命。”
两人在说笑声,纳兰尊缓缓站起,一脸的肃穆。
方有为拉着韩玉瑛快行于草丛中,韩玉瑛脸上裹了一张新的布巾。
拖在后面的曹丰,捂着肚子,一屁股坐在干草上,他嚷嚷起来,“这一天从头到尾都是跑,不跑了,死也不跑了。”
韩玉瑛挣脱了方有为的手臂,也坐下休息。
方有为急叫道:“快起来,被人抓住就糟了。”
曹丰四处环顾,轻蔑笑道:“人,除了咋们仨,哪里有人?”
方有为:“刚才骑马的四人不简单。”
曹丰:“你看谁都不简单,疑神疑鬼的”。
方有为:“你们没注意到,那四人穿的鞋子?”
曹丰思忖片刻:“黑色软底。”
韩玉瑛:“看纹理应是小牛皮。”
方有为:“这正是高级捕快的专用的靴子。”
曹丰:“捕快怎么了,咋们又不是贼!”
方有为:“你我绑了个姑娘,还说不是贼?”
曹丰瞅了瞅韩玉瑛,苦笑道:“现在都分不清是谁绑谁了。”
休整之后,元气回复,曹丰和韩玉瑛跟在方有为后面,走出草地,踏上了一个山坡。
三人头上滴下的汗水,在夕阳所照下闪闪发光。
斜阳彻底沉下,一轮新月升空,一座破庙顶着新月。
三人拖着疲敝不堪的步子走向破庙,曹丰庆幸道:“总算找到个落脚之地。”
随着走近,破庙处的喧闹人声徐徐传来。
破庙已经被丐帮占领,破庙内闪着火光,黑压压的都是人头攒动,破庙外的墙上也靠着一个个乞丐。
韩玉瑛:“怎么不走了?”
曹丰捂着鼻子,声音发闷,“我还想多活几年,跟他们一起,臭都臭死了。”韩玉瑛和方有为呵呵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