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小树林,一阵江风吹来,韩玉瑛的半张脸从面纱下露了出来。曹丰偷偷要去瞅韩玉瑛的脸,韩玉瑛已盖住了脸上的面纱。
一艘华丽无比的画舫经过,停靠到了岸边。
方有为:怎么又是他们?
岸边三个人向画舫走近,正是不久前碰到的公子哥和两个随行保镖。
画舫内走出三人,为首的丝帽绣纹马褂,正是两江总督查弼纳。查弼纳对公子哥躬身行礼,态度很是恭敬。
能令两江总督躬身行礼的人自然身份极其高贵,这公子哥正是雍正帝的三子弘时,人称三贝勒,弘时也是雍正帝事实上的长子,因前面两个儿子都因病早夭。
跟着弘时的两个保镖乃是大内侍卫,一个叫海山,一个叫穆图。
曹丰指着查弼纳,说道:“这人我在总督府外面见过,前呼后拥的,应该是个大官。”
海山往这边望来,这边的三人都是大惊,隔得这么远,那人也能听到,难道是千里顺风耳?
方有为感觉不妙,连使眼色,和韩玉瑛和曹丰躲进了树丛后面。
查弼纳领着弘时进了画舫,人们进去后,画舫启动,顺流而下,等画舫开走有段距离了,方有为等三人的头从树木后伸了出来。
方有为:“你不会看错吧。”
曹丰:“我脑子是不好使,可眼力很准的,绝不会看错。”
韩玉瑛:“那就更怪了,总督府出来的大官,怎么会对一个小青年如此恭敬。”
方有为:“可能此人来头不小吧。”
曹丰肚子又咕咕叫起来。
韩玉瑛哂笑道:“还是找个地方先填饱肚子。”
三人行走在林间小道上,韩玉瑛掰着自己的手指,轻声念叨着,五个,六个?
曹丰:“姑娘,你在念什么?”
韩玉瑛:“刚才在岸边明明是六个人,怎么上船的是五个。不好!”
话音刚落,前方走出一人,正是海山。
海山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鬼鬼祟祟,意欲何为?”
曹丰:“我等是何人,与你有什么相关?”
海山冷冷一笑,缓缓抽出了长刀。
曹丰:“关公面前耍大刀!”
方有为和韩玉瑛阻止不及,曹丰已抽出尖刀,向海山杀去。
海山退后几步,看似漫不经心,却如鬼魅般的迅速,轻巧的就躲开曹丰的攻击,还闲暇以待的踢出一脚,正中曹丰腰腹上,曹丰身子飞了起来,落在了韩玉瑛和方有为脚下,方有为大惊,抽出刀,抖动不已的对着海山。说话的声音也在发抖,“大哥,不知哪里冒犯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海山:“现在想走,晚了!”
韩玉瑛将曹丰拉起,曹丰和方有为并肩而站,刀子朝着前方,闪个不停。海山杀气腾腾的走上前几步,曹丰和方有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杀气,都是瑟瑟发抖。
海山忽而停止了,望着韩玉瑛等人身后,无比的惊诧,惊问道:“你,是你吗?”
韩玉瑛等三人扭头回望,一个人全身裹在灰袍里,看不清脸,显得神秘而诡异,韩玉瑛等三人惊得瘫倒在地上。
“你为什么在这里?”
海山声音在发抖,他左手一扬,一把飞刀飞出,灰袍人右手一挥,那飞刀就不见了。
海山怒喝一声,如雄鹰般高高跃起,一刀向灰袍人劈去,灰袍人手里掏出一只小钩,同海山激战起来。
方有为和曹丰都看呆了,韩玉瑛使劲的蹭他们,叫道,还不快走。
韩玉瑛等三人溜走,要出树林时,回头看了看,海山和灰袍人两条影子闪电般的裹在一起,看不清人形,只见到武器碰撞的火星溅起。
三人夺路狂奔,一刻也不敢慢下,直到都累了,才在路边石头上坐下,三人气喘吁吁,都是满头大汗。
方有为:“姑娘,你的面纱呢?”
韩玉瑛摸了摸自己的脸,光光的,这才发现面纱在奔逃中脱落,慌忙从包袱里拿出块布巾来蒙上。
曹丰揉着肚子,龇牙咧嘴:“好厉害的武功,这家伙是谁啊?”
方有为:“看他招式大开大合,不像是江湖人士,倒像是宫里和王公府中的侍卫。”
韩玉瑛:“那个灰袍人更可怕,他站在我们身后,一点没发觉。”
方有为:“那个踢丰哥的侍卫好像也很怕他。”
曹丰:“那家伙下脚真重,强中自有强中手,灰灰,剁了他。”
方有为:“哪个灰灰?”
曹丰:“就是穿灰袍的人啊。”
三人正说着,四匹快马风驰电掣而来,这道路本来就不宽,三人忙不迭的站起,闪到路边的草丛里去。
一阵风刮过,韩玉瑛脸上刚裹的布巾被掀起,飘到了天空,韩玉瑛忙用双手捂着脸。
四匹快马在路口停下,四个矫健的汉子从马上跳下,为首的将脸上的布巾取下,露出英武的脸庞,正是纳兰尊。纳兰尊将那块布巾嗅了嗅,咦,还有股腊梅香味。
纳兰金和赫舍里成回头望去,刚才还在路边的韩玉瑛三人早无人影。
赫舍里成:“大哥,这三人形迹可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