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水龙吟清歌 曹给非

运河边,富察荣正和纳兰尊两帮人还在对峙,都按在腰间,剑拔弩张,态势紧张,过往的行人见势不妙,都闪开了,唯独一个气质有些孤僻的青年还在。

隔得远远的,青年看了会儿,转身离去,拿出折扇打开,扇面有个很大的“唐”字。

富察荣正质问道:“纳兰神捕,你到我地盘,还抢走东西,是不是过分了些?”

纳兰尊轻蔑笑道:“俗话说捉贼拿赃,凡事要讲证据,没证据就是血口喷人,是要吃官司的。”

富察荣正冷哼道:“想打官司?漕运衙门也有专理运河纠纷的公堂,神捕跟末将走一遭?”

纳兰尊望了望捕快们,呵呵笑道:“都是兄弟们抓犯人,今儿要被人抓了。”

捕快们手已经捏在刀柄上,手臂暗自发力,随时可以攻击。

纳兰尊说道:“将军,就凭你们这点人,想抓住我们兄弟,恐怕不行。”

“别得意。”

说着,富察荣正左手挥了挥,不远处一对人马往这边而来。

捕快们紧张起来,拔出武器,快速形成攻守阵型,他们虽然是经过严格训练,可事发突然,忙中出错,有两个年轻捕快没跟上节奏,一个被挤了出去,一个拔出刀时,竟伤到了身边的同伴。

“直属皇上的神捕营,末将岂敢武力相待。”

富察荣正哈哈大笑,左手又挥了挥手,那对人马又跑了回去。

拉娜插话道:“那你刚才还。”

富察荣正嗤笑道:“本将在此练兵,也要向神捕营申请?看你们刚才吓得,咦,还有女神捕,纳兰兄用人真是不拘一格。”

“别得意!咋们走!”

纳兰尊狠狠瞪了富察荣正,带着属下们,气咻咻而去。

富察荣正在后喊道,恕不远送,后会有期!

再说回到BJ后的施经纬,专心备考会试,可是在次年的会试中,他还是落第了。

名落孙山,心情自然不佳,可施经纬此时没心思为自己落第而发愁,有令他担忧的,在和堂兄施允祥的书信往来中,施经纬得知,伯父施世纶身体急转直下,已病入膏肓,恐不久于人世。

施经纬和父亲施世范,坐船,自运河南下,希望能见到施世纶最后一面,可到了淮安地界,就听到一阵阵的哭声,树枝上牌坊上挂满了白色的麻布。

万民哭丧,千树万树挂麻布,这只有天子驾崩才会这样,除此以外,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广受爱戴的清官去世,百姓如丧考妣,自行为之哭丧。

康熙六十一年五月,施世纶病逝于淮安任上,终年六十四岁。遗疏请求随父施琅葬在福建,康熙帝允许了他的遗嘱,下旨奖赏他的清廉,并予以厚葬。

施经纬跪在施世纶的灵堂前,他已经哭得泪干,啜泣道:“伯父,侄儿不该和你怄气,那可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

施贵远轻轻的走了过来,劝慰道:“别自责了,老爷一点没放在心里,他说你可能是公子中最有出息的一个,你现在也踏上仕途,好好干,以慰老爷在天之灵。”

施经纬对着灵牌,行礼道:“晚辈谨记!咦,怎么没看到我师父?”

身为伯父的知己好友,伯父去世,师父魏启源怎么不来吊唁呢?施经纬急忙赶去,见到是魏启源家大门紧闭,他敲了许久的门,也无回应。

趴在窗边,施经纬透过缝隙往里望去,里边布满了尘灰和蜘蛛网。

继而,施经纬绕到后院,望着那些骨头坛子发呆。

施经纬望着天上,只见两行不知名的小鸟飞过。

同年十一月,康熙帝驾崩畅春园,终年六十九岁。在位六十一年零十月,为中国有史以来在位最长的帝王。康熙近臣步军统领隆科多宣布康熙遗嘱,命皇四子雍亲王胤禛继承皇位,是为雍正皇帝,为康熙帝上庙号圣祖仁皇帝,葬于景陵。

一个店家撕下墙上的一页黄历,头一页还写着康熙二字,下一页即写着雍正二字。

弹指间,好几年就过去了,县衙后院,更为成熟的施经纬望着天上,他想起了那天在师父魏启源后门望天沉思的一幕。

满天星斗,灿烂星光。

施经纬心中喃喃念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几年前的奇案今日浮现,谁又在唱起大江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