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会吧。”许文崇把在外面买来的珍珠奶茶递到吴颖面前。
“没看见忙着呢嘛!”
一夜没睡的吴颖本来就肝火旺,现在又被许文崇的到来打搅了进度,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你这什么态度啊,我们就是买了东西来慰问一下,有必要那么大的脾气嘛。”许文崇无缘无故被这么吼,心里也有些不悦。
“如果你想要准时拿到尸检报告的话,就别来烦我。”吴颖一直低着头忙着手头上的工作,连看都没看许文崇一眼。
此时站在旁边的韩忠被此番场景震慑得不敢吱声,甚至想要赶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走,韩忠,人家忙呢。”许文崇没好气地把话甩给吴颖,但是临出门之前还是将那杯珍珠奶茶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我们先走了,吴颖姐。”韩忠说完,见吴法医没有理他,赶快屁颠屁颠地溜走了。
走出法医室,韩忠终于松了口气,心里庆幸着吴颖和许文崇两人没有真的吵起来,要不然遭殃的准是自己。
“崇哥,要不要去给师父打个招呼?”韩忠看许文崇的表情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便提议去师父那报到。
“你去吧,我还有些别的工作要处理,记得帮我带个好。”许文崇朝他摆了摆手。
“哦,好的。”韩忠见状识趣地跑开了。
来到二楼,这一层都是刑侦大队的办公区域。韩忠也不用看门牌号,这里他太熟悉不过了。没走两步,便来到了大队长办公室门前,接着他两指微微弯曲,轻轻地叩响了屋门。
“请进。”屋内传出一句浑厚有力的男性声音。
“师父,我回来了。”韩忠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忠啊,进展怎么样啊。”徐从戎将手里的案卷放下。
“这不是专门来给您汇报了嘛。”韩忠不再拘束,直接坐到办公桌的对面。
“看样子不太顺利。”徐从戎的神态瞬间变得异常严肃。
“是的。”韩忠立刻又从椅子上站起来,模样是个认错的孩子。
“第一次办案子,出师不利很正常,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徐从戎安慰道。
“我感觉自己有些太自以为是了,以为光靠着学校里学的那些知识,就能轻而易举地把案子破了。”韩忠惭愧地低下了头。
“小忠,你知道我为什么放着那么多优秀的警校毕业生不要,单独从刑警大学挑了你吗?”
“因为我学习好?”韩忠问道。
“比你学习好的人多了去了,你还别说,你倒是对自己的认知蛮到位的,确实是自以为是。”徐从戎被他这话呛得有些无奈。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第一眼看见你小子的时候,就知道你这辈子一定是干刑警的料。”徐从戎骄傲地说道。
“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要是有点骨气,就去把这个案子破了再回来找我。”徐从戎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可是我过来就是讨论案子的。”韩忠尴尬地挠了挠头。
“遇到什么瓶颈了吗?”徐从戎细心地问道。
“如果您办的一个案子里,所有涉及案件的人甚至是受害人的家属,都不跟您说实话怎么办?”韩忠认真地问着。
“记住,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是人就会犯错,而你要做的,就是找出他们谎言里的漏洞所在,然后死死地抓住它、咬死它,绝不松口。”
“记住了,师父。”韩忠立正站好,朝着徐从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多跟许文崇学着点,他虽然只比你大两岁,但是参加工作的时间和阅历要比你多得多。”徐从戎再次叮嘱着韩忠。
“知道了,师父。”韩忠高兴地跑出了办公室。
徐从戎看着韩忠跑走的身影,不免有些怀念当初自己刚加入警队的时光,由衷的感叹道:这小子的劲头儿可真像年轻时候的我,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我当初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