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苗头

浊流以逝 李鸿苏

“应该不能吧,小昂在学校里虽然有些淘气,但也不能惹到什么亡命之徒。再说我们夫妻吧,本身就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生意人,加上我们是开饭店的,轻易不会和外人结梁子的。”

李勇说的这番话有理有据,逻辑清晰,但他说话时的眼神明显有些飘忽。即使许文崇不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单单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这点细微的表情变化也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最近有什么觉得奇怪的事情吗?”

“也没有。”李勇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如果你们还有什么觉得可疑的人或者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许文崇拿起吧台上面的签字笔和印有酒楼订餐电话的卡片,接着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了卡片的空白处。

“谢谢你,许队长,真是太费心了,我如果有了线索肯定第一时间联系你。”李勇诚恳地向许文崇连连作揖。

“没什么,这是我们警察应该做了,主要还是要你们家属配合。”许文崇将手中燃尽的烟头丢到地上踩灭,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配合,肯定配合,你们一定要抓住这个畜生,为我们家的李昂偿命。”李勇紧跟在许文崇的身后。

“好了,李老板,留步吧,你穿得太少了,赶快进去吧。”

“那你慢点,我就不远送了。”李勇说完就回到了店内。

临近10点,路上的行人渐渐变多,许文崇按着来时的原路返回,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停车的附近。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跑到沿街的饮品店里,点了两杯冰美式和一杯珍珠奶茶。

片晌,许文崇提着商家提供的外卖袋回到车里。此时副驾驶上的韩忠依旧是酣睡不醒,这会儿他的口水都快要流到座椅上了。看着此番情景,许文崇不免有些心疼自己的车子。

心疼的同时,许文崇突然想到了一个坏点子。他没有着急叫醒韩忠,而是先把袋子里的一杯冰美式拿了出来,放在档杠旁边的杯托里。接着将另外一杯咖啡拿在手中,然后剩下的珍珠奶茶单独挂在后排座椅旁的挂钩上。

一切准备就绪,许文崇把手偷偷伸向韩忠的腰部,继而将他肚子附近贴身的衣物从裤子里拽出,把雪白的肚皮暴露在外面。随着许文崇拿着冰美式贴近韩忠的肚皮时,一声嘹亮的尖叫响彻四周。

“我的天,你干什么呢!”韩忠犹如一只受惊的小狗,拼命地抱住自己的肚子。

“哈哈哈,看你太累了,给你提提神儿。”许文崇的脸上洋溢着得逞的坏笑。

“哦,到了啊,走吧。”韩忠说着便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眼看着韩忠就要去开车门,许文崇眼疾手快,一下拉住了他的肩膀。

“怎么了,不查了吗?”韩忠揉着有点水肿的眼眶问道。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都十点多了,我睡了那么久吗?”韩忠将手机屏幕打开,看了眼时间。

“喝口凉的,提提神吧。”许文崇把刚才捉弄他的咖啡递了过去。

“嘶,大冬天的不怕拉肚子吗?”韩忠才喝了一口,瞬间变得异常清醒。

“刚才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叫你。”许文崇也打开自己的那杯咖啡,缓缓喝下一小口。

“怎么样,还顺利吗?”

“跟你想得差不多,李勇的说辞明显和王娟事先商量过。刚才我就随便问了一句,他就像背课文一样,对答如流。”

“你说他们夫妻俩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不知道,或许跟李昂的死有关吧。”

“哎,要是李昂还能说话就好了。”

“或许真的可以呢。”许文崇满脸得意。

“对啊,我真是笨啊,如果想让这具尸体说话,那就要找专业人士。”

“时间差不多了,去看看咱们的吴法医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吧。”

许文崇调转车头,朝着区局进发。

河清市公安局西城分局。

许文崇和韩忠刚回到局里,还没和师父打个招呼,便忙不迭地跑到了法医室。

由于李昂的尸体表皮大面积碳化,处理起来非常麻烦。从昨天晚上将尸体拉到解剖室,吴法医就一直在忙活,到现在都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