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女人……”杨树华被王娟这番举措,气得脸部肿胀。
“那我先告辞了,杨校长,后面的事情就麻烦您了。”王娟拿着手中的录音笔,在杨树华的眼前晃了晃。
杨树华不语,注视着王娟嚣张地离开办公室。此时,他的双手早再也控制不住,连续凶狠地拍击着面前的方桌,同时伴随口中不停地咒骂。或许是刚才的举动损耗了太多心力,他轻轻将眼镜拆下,反复地按压鼻根部。在充分放松过后,他冷静地拿来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喂,杨校长。”电话的那边接通了。
“好久不见。”
“崇哥,你说这都烧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看的?”韩忠在一旁不解道。
“昨天晚上那么黑,我怕可能有些细节没有注意到。”许文崇拉起警戒线钻进了屋内。
韩忠昨晚从华丰市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他想了想明天还要出现场,便没有回家,在局里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宿。韩忠本想早上起来在值班室的淋浴间冲个澡,没想到又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精神长时间的高度紧张,早已让此刻的他尽显疲态。
韩忠无奈地跟在许文崇身后,两双眼皮来回打架,但凡他的屁股能够沾一下床铺,绝对立马就能进入梦乡。
“别动。”许文崇大叫一声。
“啊?”睡眼惺忪的韩忠,立刻被吓得清醒过来。
“你看这。”
“什么?”
许文崇拿出一块手帕,缓缓从一堆被烧黑的木头桌子的下面抽出一个已经变色的动漫人物钥匙扣,得意地在韩忠面前炫耀一番。
“哎,这个昨天晚上怎么没发现呢。”
“这屋子烧得那么黑,再加上这附近也没设置路灯,室内的光线全靠手电照明,没发现也是很正常。”许文崇分析道。
“但是一个卡通钥匙扣能说明什么呢?”韩忠问道。
“谁知道呢,留着呗,万一派上用场了呢。”许文崇顺手将钥匙扣放进证物袋里。
“要不要送到物证鉴定科帮忙查一下?”
“也可以,正好看看他们能不能复原一下这个钥匙扣的款式。”
“崇哥,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吧,也能早点检测出些线索。”韩忠有些撑不住了。
“怎么了,累了?就你这体力还想干刑警。”许文崇嘲笑着他。
“你倒是试试一个人开三四个小时的车,是什么感觉。”韩忠赌气道。
“知道你昨晚很辛苦,对了,你有问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
“算不上很有价值吧,但是我感觉跟案子没有太大的关系。”
“那就是白跑了一趟。”
“没有,我从福利院院长那里得知,原来李昂小的时候特别懂事,可能是因为他妹妹的出生对他造成很大层面的心理影响,才变成如今嚣张跋扈的模样。”
“我感觉他家里对他挺好的啊。”
“是的,甚至可以算是溺爱的程度,但也就是这份让他感到若即若离的溺爱毁了他。”
“我说高才生,你能不能用点白话文,给我这个没有多少文化的老人家翻译一下啊。”许文崇嫌弃地瞅着他。
“等以后你有了孩子就明白了。”韩忠朝着许文崇做了个鬼脸。
“你小子也开始学会跟我拿腔拿调了,是吗?”
“我可不敢,给你简单地比喻一下吧。比如这是一个完整的苹果,死者本可以一个人享用,但是突然出现另一个孩子和他一起分享这个苹果,他自然很不开心。大人们害怕两个孩子有分歧,就每次给他们两个苹果,这样一人一个就不会吵架了。但是两个苹果不可能是同样大小的,这样就会出现一个孩子吃大的,一个孩子吃小的。久而久之,死者认为父母的爱被他的妹妹瓜分了。渐渐地,他变得易怒、顽劣,甚至开始在学校欺负同学、顶撞老师。可是就因为他在学校里犯的这些错误反而博取了更多父母的关注,所以他觉得只要自己天天不务正业、撒泼耍混,父母就会一直关心他,时间一长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韩忠细致地分析道。